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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更让他烦躁的是——坐在前排的伊莎贝拉·斯旺。他试过几次集中精神，可依旧是空白。她就像一道厚重的屏障，彻底屏蔽了他的天赋。爱德华盯着贝拉的后脑勺，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把铅笔折断。莉露注意到了他的紧绷，轻轻在桌下碰了碰他的手。“别这样，”她压低声音，笑着说，“一次巧合不算什么，对吧？”爱德华怔了怔，看向她时，目光里闪过一瞬的歉意。可那份歉意很快又被烦躁压下去，为什么他连她的心声都听不清了？为什么贝拉却是完全的沉默？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度不安。另一边，爱丽丝正端着餐盘，若无其事地看着他们这一桌。她灵巧的眼神比谁都敏锐，早就捕捉到莉露那一瞬间勉强的笑。预兆还在她的脑海里跳动着——那个模糊的画面：爱德华在走廊里抱着别人。今天午餐看到的画面，与那画面重叠到了一半。“莉露……”爱丽丝轻声嘀咕。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和她谈一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一响，学生们鱼贯而出。莉露慢慢收拾书本，心底还在回荡着午餐时的那份酸涩。她知道自己笑得很自然，但爱丽丝看穿了一切。“莉露。”熟悉的清脆嗓音响起。爱丽丝背着小书包，像只随时会跳起来的小鹿，偏偏站在了她桌前，笑容一如既往，却带着点点狡黠。“放学后，一起走走？”莉露愣了一下，点点头。——晚霞低垂，教学楼的阴影被拉得很长。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操场边，脚步声在风里轻轻回荡。爱丽丝先开口，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调侃：“今天，你笑得很勉强哦。”莉露心口一滞，却还是硬撑着笑：“有吗？你看错了吧。”“我看错的事情很少。”爱丽丝歪着头，黑曜石般的眼睛带着点认真，“尤其是关于你。”莉露没有接话，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风吹过，她的发丝轻轻乱了。爱丽丝见状，叹了口气，声音柔软下来：“我知道，你很在意那件事。但有些画面……我无法忽视。它们总会出现，提醒我未来会发生什么。”莉露心口猛然一紧：“你说的是……走廊里的那个画面？”爱丽丝点了点头。她没有说太多，只是看着莉露，像在传达某种关切。莉露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可能只是……巧合吧。预言，也许会变，也许不会。爱德华……他不会让我失望的。”爱丽丝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我知道你很勇敢，但有时候，勇气会带来伤口。莉露，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只希望你不要一个人难过。”莉露的眼眶有些热，她赶紧把头偏过去，轻声道：“谢谢你，爱丽丝……”可你也不知道吧？在那个画面里，多余的人，其实是我。爱丽丝一愣。但莉露已经抬起头，换上一抹轻快的笑容：“好了，不聊这些了。你可别一副预言家神秘兮兮的样子吓唬我。”爱丽丝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轻轻笑了，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好吧。那我就陪你笑一会儿。”夕阳下，她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仿佛在与未来的不确定赛跑。操场边的风带着草地的清香。莉露和爱丽丝并肩走着，声音并不大，却依旧传进了爱德华的耳中。他原本只是下意识地在不远处跟着，想确认莉露的心情。可当‘听见’她心底说的那句——在那个画面里，多余的人，其实是我啊。爱德华整个人僵住了。莉露的心声断断续续，像隔着一层雾气，他捕捉不到全部，却能听见那些夹杂着苦涩与自我怀疑的片段。那一瞬间，胸腔里涌起的烦躁几乎要把他撕碎。多余？她怎么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而另一边，贝拉依旧是沉默的空白。他无论如何都听不到她的心声。那份无声的真空，和莉露心底时隐时现的痛意，形成强烈的对比。爱丽丝轻轻叹息：“莉露，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只希望你不要一个人难过。”爱德华看见莉露强撑着笑，听见她轻描淡写地回答：“放心吧，一次巧合算不了什么。我才不会输给未来的影子呢。”她的笑容明媚，可爱德华却从那笑容里感受到一丝细微的颤抖。他手指攥紧，眼神阴影翻涌。他想立刻冲过去告诉她：不，你不是多余的。我选择的人，是你。可脚步却僵在了原地。他害怕。害怕自己一开口，莉露反而会更加坚定那个错误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