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莉翻了个白眼:"我又不会吃了她。"卡莱尔离开后,病房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边的清脆声响。"这些伤,"罗莎莉突然指向她病号服下露出的疤痕,那是个明显的贯穿伤痕迹,"是哈里斯家族内斗的纪念品?"弗洛拉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左肋:"为了家人。"她轻描淡写地说,眼神却飘向窗外,"必要的牺牲罢了。"罗莎莉冷笑一声:"哈里斯家的大小姐也需要亲自上阵?""比起失去家人,"她轻声说,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山峦的轮廓上,"这算不了什么。"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前浮现出那个雪夜——兰斯洛特必须亲自去谈判,父母远在哈里斯城堡无法插手,她和菲耶拉留守后方伍德的私生子带着人马突袭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的滴答声。当弗洛拉转回视线时,发现卡莱尔站在逆光处,金色眼眸中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而罗莎莉的表情弗洛拉在医院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平静。她的病房位于福克斯综合医院的顶层,窗外能望见连绵的森林,偶尔还能看见几只乌鸦掠过树梢。卡莱尔给她安排了最安静的房间,远离了普通病房的嘈杂,但也让她偶尔觉得——自己像是被隔离在某个与世隔绝的角落。她的二哥菲耶拉每天都会打电话来,而弗洛拉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应付,以免他察觉出异常。“你真的只是感冒?”电话那头,菲耶拉的声音带着怀疑。“嗯,季节性流感,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两天。”弗洛拉靠在枕头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语气轻描淡写。“需要我过来吗?”“不用。”她立刻拒绝,随即又放缓了语调,“学校的事情我能处理,你那边的事情更重要。”菲耶拉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别逞强。”挂断电话后,弗洛拉盯着天花板发呆。她确实在逞强,但她更不想让家人知道她的身体状况——那些陈年旧伤、那些潜伏在血液里的毒素,以及医生们隐晦提及的“预后不良”。她不想让任何人担心,尤其是兰斯洛特。学校的同事和学生陆续来看望她,但更多时候,出现在病房里的是卡伦一家。埃斯梅是第一个正式拜访的。那天下午,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埃斯梅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雏菊,笑容温柔得像冬日的阳光。“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她的声音柔和,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弗洛拉有些局促地坐直了身体。虽然在学校见过一次,但这次不同——埃斯梅是卡莱尔的“妻子”,而她却对卡莱尔……“谢谢,花很漂亮。”弗洛拉接过花束,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埃斯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轻轻笑了笑:“别紧张,我不是来宣示主权的。”弗洛拉一愣,随即耳根发热。埃斯梅在她床边坐下,动作优雅而从容:“我和卡莱尔的关系……比较复杂,但绝不是你想的那样。”弗洛拉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并且拒绝思考谁是子。“我们更像是家人。”埃斯梅解释道,“他救了我,给了我新的生命,但我们的感情……更像是母子。”弗洛拉怔住了。在这之后,埃斯梅会经常来看她,还会带着精心烹饪的,适合她的美食。贴心程度,让弗洛拉感动不已,很难相信,尝不出味道的吸血鬼厨艺这么好!“其实,和埃斯梅在一起也不是不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直到——“噗嗤。”一声轻笑从门口传来。爱德华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忍俊不禁的弧度,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弗洛拉:“……?”爱德华耸耸肩,无辜地看向卡莱尔——后者刚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表情疑惑。“怎么了?”卡莱尔问。爱德华只是笑,摇摇头。卡莱尔:“……?”弗洛拉:“……??”爱丽丝和贾斯帕是另一对经常出现在病房的“黏糊情侣”。某天下午,爱丽丝蹦蹦跳跳地推开门,手里拎着一袋手工巧克力,贾斯帕则安静地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仿佛她是世界上唯一值得注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