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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弗洛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承认。"走吧。"卡莱尔走到她身边，弗洛拉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每次靠近卡莱尔，她都能闻到那股独特的雪松气息，像是冬日森林的味道。她注意到今天他的领带是墨绿色的，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深邃。"其他的……如果你愿意，之后可以再聊。"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莫名让弗洛拉耳根发热。搞得好像他们真的有什么需要深入探讨的关系一样。"好。"她点点头，努力压下心里那股微妙的尴尬。接下来的检查进行得很顺利，或者说，太顺利了。心电图、肺功能测试、骨密度扫描……卡莱尔亲自操作，动作精准得不可思议，每项检查都恰到好处地照顾到她的不适，只在抽血的时候主动让开了位置。弗洛拉看着他在仪器前专注的侧脸，不由得想起那天在图书馆，他也是这样认真地看着那些古籍。直到最后一项检查结束，弗洛拉坐在诊室的椅子上。卡莱尔正在整理弗洛拉的检查报告。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上的数据，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些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血红蛋白82gdl，肺活量只有正常值的65，更别提那些异常的免疫指标。三百年的行医经验告诉他，这绝不是普通的体质虚弱。"你的血红蛋白只有82gdl，"他指着其中一项数据，"正常成年女性应该在12以上。"弗洛拉耸耸肩："我一直有点贫血。""不是有点。"卡莱尔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严厉，"你的心肺功能只有正常人的60，骨密度偏低，免疫指标也异常。"他抬头看她，"这种情况不应该出现在21岁的健康女性身上。"他指着ct图上的一处阴影，“这里有过骨折？”弗洛拉下意识摸了摸左肋，那里的伤疤在衬衫下若隐若现。"三年前的车祸。"她轻声说，目光飘向窗外。那根本不是车祸，而是东欧那场该死的火拼。她记得防弹玻璃碎裂的声音，记得子弹擦过脸颊的灼热感，更记得自己是怎么拖着受伤的身体坚持了48小时。最后能活着回来，连兰斯洛特都说她命硬。卡莱尔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一切。"低温环境下会肢体麻木吗？"他突然问道。“偶尔会。”卡莱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经常头痛吗？""……偶尔。""容易疲劳？""嗯。"弗洛拉终于忍不住挑眉："你是真的能靠检查结果推断出来，还是……""医生经验。"卡莱尔微微一笑，但笑意未达眼底，"你的神经传导速度比常人慢，这通常是脊髓损伤的后遗症。"弗洛拉不说话了。卡莱尔合上病历，声音放缓："目前的医学手段无法逆转这种程度的损伤，只能静养，避免过度劳累和精神压力。""我知道。"弗洛拉平静地说，这样的诊断她已经听过太多次了。从东欧回来后，哈里斯家的私人医生们轮番上阵，最后都得出同样的结论——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别指望完全康复。她早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体状况，甚至有些庆幸——至少她还活着，还能正常走路，还能继续当她的助教。比起那些永远留在东欧雪地里的下属，她已经足够幸运。卡莱尔看着她，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在想——如果转化的话……"已经中午了。"卡莱尔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突然说道，"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医院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弗洛拉眨了眨眼，没想到他会突然邀约。卡莱尔轻笑一声："然后解释一下我的……婚姻问题？"他的语气很轻松，但弗洛拉能感觉到他的认真。"好啊。"她点点头，突然有点好奇他能给出什么解释。与此同时弗洛拉的小公寓里，菲耶拉烦躁地扔下一叠文件。"还是没有？"他盯着手机里的加密档案，上面显示着卡伦家族的全部资料——干净得令人发指。没有医疗事故，没有财务纠纷，甚至连一张交通罚单都没有。这种完美反而显得可疑。菲耶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不耐烦的节奏。"所有能查到的都在这儿了。"技术员擦了擦汗庆幸不是视频电话，"卡伦家族的档案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要么他们背后有顶尖的黑客团队，要么就是真的没什么可挖的。"菲耶拉冷笑一声："你信？"技术员不敢接话。菲耶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福克斯镇的雨云正在远处堆积，灰蒙蒙的一片。他总觉得卡伦家族有问题，尤其是那个卡莱尔——十六年容貌不变，诡异的家庭结构，还有弗洛拉提到他时那种微妙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