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灵魂契约,卡莱尔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若吸血鬼能够落泪,此刻他的眼眶必定盈满泪水。但这份喜悦很快被忧虑取代——弗洛拉体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那个恐怖的存在是否真的彻底消失?所有的答案,都只能等待她苏醒后才能揭晓。其他人仍保持着戒备的姿态,埃斯梅的指尖轻轻搭在墙壁上,感受着每一丝震动;贾斯帕站在入口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爱丽丝的黑眸不断扫视着四周,试图捕捉任何可能的预兆。然而密室内一片死寂,唯有水珠从石缝滴落的声响和远处老鼠窸窣的动静打破这片寂静。那些曾经闪烁幽光的符文如今黯淡无光,就像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醒来后只余下模糊的记忆。密室内潮湿的水汽凝结在兰斯洛特的战术服上,形成细小的水珠。他静立在斑驳的石壁旁,月光勾勒出战术背心下紧绷的肌肉线条。修长的手指从胸前的战术口袋中取出一把古朴的匕首——暗银色的刀身在夜视仪微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正是维达尔曾执意要交给弗洛拉的那把。"竟然在这里"他低声自语,战术手套的纤维与刀柄上磨损的家族徽记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匕首被轻轻平放在潮湿的石台上,发出"叮"的轻响。艾美特的战术靴踏过积水,发出沉闷的声响。防弹背心上凝结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簌簌滚落,在石地上砸出细小的水花。"这破铜烂铁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他粗粝的嗓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裹着战术手套的大手径直伸向石台上的匕首。兰斯洛特的眼神骤然锐利,战术面罩也掩不住那股寒意:"别碰不明器物。"短短五个字,却让艾美特的手僵在半空。艾美特耸耸肩退后。就在这时,战术耳机突然传来急促的蜂鸣。兰斯洛特按住耳麦转身前,最后瞥了一眼石台——那把古朴的匕首正泛着诡异的微光,刀身上的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祖父临终时沙哑的嘱托突然在耳边回响:"它会护住哈里斯家的血脉"他大步走向出口,战术靴踏碎一地月光。随着兰斯洛特的背影消失在密室转角,埃斯梅轻拢被水汽打湿的鬓发,温润的嗓音在石壁间轻轻回荡:"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动身了。"卡莱尔微微颔首,手臂肌肉绷紧,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弗洛拉托起。少女苍白的面容靠在他肩头,黑发如瀑般垂下。"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的声音比往常低沉几分。行动指令在无声的眼神交流中迅速明确:爱丽丝与贾斯帕率先闪出密室入口,前者灵巧的身影在前引路,后者始终保持战术警戒姿态,两人的脚步声很快消逝在威尼斯潮湿的巷道中。艾美特与罗莎莉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向外推进——艾美特魁梧的身躯在前开路,罗莎莉则倒着行走警戒后方,两人之间保持着完美的安全距离。爱德华留在密室深处,修长的手指描摹着墙上褪色的符文,灰眸中闪烁着解读古老文字时的专注光芒;埃美特则负责检查各个角落可能隐藏的威胁。埃斯梅最后环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成员后,快步朝兰斯洛特离去的方向走去。月光透过穹顶裂缝,在她优雅的背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卡莱尔抱起弗洛拉也出了密室。爱德华最后一个离开时,战术靴在门槛处微微一顿。某种难以名状的直觉让他回头望了一眼,但昏暗的密室中,那把匕首仍静静躺在石台上,没有任何异常。兰斯洛特快步走回,卫星电话的余温还留在掌心。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石台,突然定住——那把本该布满岁月痕迹的匕首,此刻竟焕然一新,刃面在应急灯的照射下闪着冷冽的寒光。"这不对劲"他低声自语。明明他刚放在台阶上的时候,这把家传匕首上还布满细密的锈斑和磨损。轰隆!一块松动的石块从穹顶砸落,重重撞击在石台边缘。匕首被震得滑向地面,锋利的刃口在空中划出银亮的轨迹。兰斯洛特一个箭步上前,迅速用战术外套裹住下坠的匕首。凯夫拉纤维与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兰斯?"埃斯梅疑惑地看向他。"密室要塌了,快走!"他简短回应,将匕首塞进战术包的专用夹层,同时护着埃斯梅向出口移动。他们穿过最后一段渗水的甬道,浑浊的水面倒映着众人匆忙的身影。卡莱尔的作战靴踏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但他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