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15海里,航速25节。"大副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担心惊扰了海面上细碎的月光,"确认是沃尔图里家族的夜之女王号。"兰斯洛特的指尖微微一顿。月光透过全景舷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冷峻的阴影。那双灰绿色的眼眸比地中海最深处的海水还要沉静,倒映着雷达屏幕上那个不断逼近的红色光点。"启动二级戒备。"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艘邮轮瞬间进入战备状态。甲板下方的液压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隐藏在船体两侧的拦截装置缓缓展开,如同猛禽收拢羽翼时的致命姿态。"发射示警照明弹。"随着他平静的指令,三发耀眼的信号弹划破夜空,将漆黑的海面照得如同白昼。强光中,远处那艘黑色邮轮的轮廓清晰可见,船首的巨蛇徽记在强光下泛着青铜般的冷光。海面上骤然炸开三颗照明弹,刺目的白光将漆黑的海域照得纤毫毕现。强光中,那艘漆黑的邮轮被迫减速,船首狰狞的巨蛇徽记在强光下泛着青铜般的冷光,蛇眼处镶嵌的红宝石折射出妖异的光芒。在"夜之女王号"的甲板前端,阿罗·沃尔图里雪白的身影宛如一尊大理石雕像。海风掀起他长袍的下摆,露出镶嵌着暗纹的皮鞋尖。凯厄斯·沃尔图里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猩红色的眼瞳中跳动着危险的火焰,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镀金的栏杆,在金属表面留下细微的凹痕。无线电的电流声刺破了海上的寂静。"哈里斯先生。"阿罗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带着歌剧演员般华丽的颤音,"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欢迎仪式。"兰斯洛特接过通讯器,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轻轻摩挲,仿佛在安抚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这片海域今晚实施临时管制,阿罗先生。"他的声音如同海面般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通讯器里传来凯厄斯压抑的咆哮和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响。阿罗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再开口时那华丽的声线依然完美:"多么遗憾,我们只是想来欣赏威尼斯这难得的月色。"兰斯洛特抬眼望向远处,月光下的威尼斯轮廓朦胧如画。"月色确实醉人,"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可惜今晚的威尼斯需要独处。"电波中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真是令人好奇,"阿罗的声音突然多了几分锋芒,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利剑,"究竟是什么样的稀世珍宝,值得哈里斯家族摆出如此戒备森严的阵仗?"兰斯洛特唇角微扬,月光在他镜片上投下细碎的银光:"不过是些家务琐事,不值一提。"他指尖轻敲通讯器,话锋突然一转,"倒是听闻沃尔图里最近在寻觅某些失落的罗马遗珍?""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听筒里炸开,伴随着凯厄斯压抑的怒吼。阿罗似乎低声说了什么,那头的骚动才渐渐平息。"或许改日我们可以就此详谈。"兰斯洛特的声音依旧从容,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但今晚恐怕不便。"海风骤然转急,卷起层层白浪拍打着船舷,仿佛在呼应这场无声的较量。通讯器中长久的静默后,终于传来阿罗的回应:"那么期待我们的下次会面,哈里斯先生。"那优雅的语调下暗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当黑色游轮缓缓在海面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逐渐远去时,副官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们竟然真的退让了?"兰斯洛特凝视着渐行渐远的船影,月光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冷峻的银辉:"足够让凯厄斯回去砸碎半个沃尔图里城堡了。"不过关他什么事呢。他转身时,大衣下摆在风中划出利落的弧度,"准备登陆,我们有两小时的窗口期。"——————————时间点转回地下密室密室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河水特有的腥气,浑浊的水流退去后,在古老的石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如同某种神秘的符文。几具老鼠的尸体漂浮在浅浅的水洼中,随着残余的水流微微晃动,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卡莱尔缓缓屈膝,小心翼翼地托起昏迷的弗洛拉。她纤细的身体在他臂弯中轻得不可思议,仿佛生命的分量正在一点点流失。月光从穹顶的裂缝斜斜洒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道狰狞的荆棘印记已然消逝,只余下光洁的额头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像是蝴蝶即将苏醒时轻轻振翅。她的呼吸浅而均匀,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牵动着卡莱尔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