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哥整理旧物时翻出来的。”幸村往他兜里塞了颗糖,柠檬味的,糖纸在光带里闪着亮,“说你小时候学过半年钢琴,总在网球场边哼这首曲子。”他的指腹蹭过柳莲雾的耳尖,痒得对方差点把糖吞下去。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球场中央炸过来:“柳莲雾!”哥哥正弯腰捡球,数据册被球压在红土上,露出的某页写着“雾的呼吸节奏与乐曲节拍吻合度”,旁边画着个向上的箭头。“过来!”他直起身招手,发梢沾着点红土,“练体能不准躲懒,精市能替你跑八百米?”柳莲雾抱着笔记本跑下去时,听见幸村在身后低笑,像被风吹动的风铃。体能训练的折返跑路线被画成了音符形状,柳莲二的哨声吹得比平时急。“快点!”他的声音裹着红土的腥气,却在柳莲雾储物间的旧画框储物间的木门被风撞得吱呀响,柳莲雾蹲在画框堆里找备用颜料,指尖在蒙尘的木框上划拉,忽然触到片光滑的玻璃——是个银灰色画框,里面嵌着张素描,画的是红土网球场,角落里签着个小小的“精”字,和幸村笔记本上的签名重叠,玻璃边缘夹着片银杏叶,叶脉在阳光下看得一清二楚。“找这个?”幸村的声音从画架后飘过来,带着点拂去灰尘的轻响。他站在逆光里,白色运动服的肩头落着点木屑,手里拎着支画笔,笔尖还沾着点红土色的颜料,在空气中虚画了个弧线,像在勾勒某个发球的轨迹。柳莲雾慌忙把画框往身后藏,玻璃角磕在铁皮柜上,发出“当”的脆响。“没……找调色盘。”他往旁边缩了缩,手肘撞在打开的抽屉上,疼得他“嘶”了声,眼眶瞬间红了,指尖摸到抽屉里的颜料管,凉得像块冰。幸村走过来,从抽屉里摸出个深蓝色速写本,封面被颜料染得花花绿绿,和柳莲二记录数据的本子厚度差不多,只是在装订线处贴了圈银灰色胶带。“你哥早上塞这儿的。”他把速写本往柳莲雾手里塞,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按了按,“说‘雾总在训练计划背面画画,用这个正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