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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过来！”柳莲二冲柳莲雾招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我带了姜汤，赶紧喝了，别感冒了！”柳莲雾被拽到休息区时，还在回头看。幸村站在看台边，正把那几张湿纸叠起来塞进兜里，银灰色的伞被他随手靠在栏杆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姜汤的辛辣味漫开来时，柳莲雾看见哥哥的手背上贴着创可贴，边缘还沾着点塑封膜的碎屑——和幸村说的“差点戳到手”对上了。“哥，你的手……”“没事。”柳莲二把姜汤往他嘴边推了推，眼神躲躲闪闪的，“裁纸划的，小伤。”他的目光落在柳莲雾手里的塑封战术纸上，忽然说，“精市那家伙标错了个位置，你别照着练。”柳莲雾低头看，果然在某个箭头旁发现了个小小的红叉，是柳莲二刚才趁他不注意画的，笔尖还带着点姜汤的热气。训练重新开始时，雨下得更大了。幸村的发球带着旋转，在雨幕里划出银灰色的弧线，每次都恰好落在柳莲雾最容易接的位置。看台上的柳莲二把数据册翻得哗哗响，却在他接住刁钻球时，偷偷在“反应速度”那栏画了个笑脸。“集中点。”幸村的球拍碰了碰他的护腕，“再走神，罚你把战术纸抄十遍。”他的目光落在柳莲雾兜里露出的暖手宝一角，嘴角弯了弯，“挺合适。”柳莲雾的脸颊发烫，挥拍时力道没控制好，球直接飞向雨幕。幸村飞身救球时，白色运动服被风吹得鼓起，像只掠过水面的鸟。柳莲二突然从看台上扔下来条毛巾，正好落在幸村脚边：“精市你别装帅！赶紧擦干！”幸村捡起毛巾笑：“谢了，柳。”他擦头发时，柳莲雾忽然发现，他的发梢缠着根浅棕色的线——和自己发带的颜色一样，大概是早上穿线时沾到的。傍晚雨停时，柳莲雾收拾东西，发现塑封战术纸里夹着片银杏叶，被雨水泡得发绿，叶脉却依然清晰。他抬头时，幸村正站在训练馆门口，冲他举了举手里的银灰色伞，伞面上的水珠在夕阳下闪着光。柳莲二把运动包往他怀里一塞：“走了，妈做了味增汤。”他往柳莲雾兜里塞了包感冒药，“揣着，别真感冒了让我操心。”柳莲雾摸了摸兜里的银杏叶和感冒药，忽然觉得，这场缠人的秋雨也没那么讨厌了。至少，它让那些藏在伞下、纸页间的温柔，变得格外清晰。走到巷口时，他发现塑封战术纸的边缘沾着点银灰色的粉末，像从幸村的伞骨上蹭下来的。而那片被雨水泡绿的银杏叶背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小的“精”字，是用指甲轻轻划的，和他名字里的“雾”字，在夕阳下挨得很近。部长室的薄荷糖罐晨雾还没散，训练馆的铁门透着股潮冷的铁味。柳莲雾攥着张请假条站在部长室门口，指腹把“柳莲雾”三个字蹭得发皱——是昨天练球崴了脚，柳莲二非逼着他请的假，说“再硬撑就把你球拍砸了”。“进来。”幸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混着翻文件的沙沙声。推开门时，薄荷味扑面而来。幸村坐在办公桌后，白色衬衫的领口别着部长徽章，正低头用红笔圈训练计划，发梢垂下来，在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桌角放着个玻璃罐，里面塞满了薄荷糖，和柳莲二总往他兜里塞的那种一模一样。“部长。”柳莲雾把假条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回来，“我……”“脚怎么了？”幸村没接假条，反而起身绕到他面前，弯腰掀起他的裤腿。脚踝处的红肿在晨光下格外显眼，是昨天救那个刁钻球时崴的，当时幸村还笑着说“小雾够拼的”。“没……没事。”柳莲雾往后躲，却被按住膝盖，“别动，让我看看。”幸村的指尖轻轻按在红肿处，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他的掌心带着点钢笔水的凉意，混着薄荷糖的清冽，奇异地压下了些疼痛。“柳莲二知道了？”“嗯……”柳莲雾的耳尖发烫，“他说让我歇三天。”“他倒舍得。”幸村低笑，转身从药箱里翻出药膏，“昨天就该涂的，非要硬撑到今天。”他拧开盖子时，柳莲雾忽然发现，药膏管上贴着张便利贴，是柳莲二的字迹：“雾怕疼，涂之前先揉热”，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旁边的暖宝宝。“这是……”“你哥早上塞给我的。”幸村把药膏往掌心倒了点，双手合十搓了搓，“说‘部长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就别当部长了’。”他的掌心搓得发烫，往柳莲雾脚踝上抹时，力道刚好，不重也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