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雾的耳尖发烫,盯着杯里晃荡的姜块,忽然想起早上哥哥把保温杯塞进他包里时,耳根红得像被热水烫过:“就说是你爱喝的,别让精市那家伙知道是我给的。”“想什么呢?”幸村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脸这么红,发烧了?”他的掌心带着保温杯的温度,烫得柳莲雾猛地偏过头,撞在按摩椅的扶手上。“没……热的。”他抓起桌上的体温计往腋下塞,玻璃管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理疗师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幸村帮柳莲雾调整按摩椅的角度。“幸村部长也在啊。”理疗师笑着调仪器,“柳莲二刚才还打电话来问,说他弟弟要是不听话,就让你帮忙按住。”柳莲雾的脸更烫了,感觉腋下的体温计像在烧。幸村低笑出声,指尖在他发顶揉了揉:“看来小雾在你哥心里,就是个爱闯祸的小家伙。”理疗开始时,电流刺激肌肉的麻痒感顺着腿往上爬。柳莲雾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忽然感觉手被轻轻握住——是幸村,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点网球拍的糙意,正好盖住他冰凉的指尖。“别紧张。”幸村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过他耳廓,“想想昨天那片新叶,等你好了,我们去捡更完整的。”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麻痒感好像减轻了些。他看着幸村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他玻璃罐里层层叠叠的银杏叶。中途休息时,柳莲二拎着个纸袋冲了进来。“雾!你怎么样?”他把纸袋往桌上一倒,滚出一堆药瓶和营养品,“理疗师说你肌肉张力不够,我给你带了蛋白粉……”“哥,我没事。”柳莲雾想站起来,却被柳莲二按住肩膀,“坐着别动!”哥哥的目光扫过他和幸村交握的手,突然把蛋白粉往幸村怀里一塞,“精市你也喝点,省得总欺负我弟没力气。”幸村笑着接过来,指尖故意在柳莲二手背上碰了碰:“多谢柳关心,不过,小雾的力气可比你想的大。”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柳莲雾身上,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柳莲二的耳根红了红,转身去翻找药瓶,却在拿起一瓶红花油时顿了顿——瓶身上贴着张便利贴,是他的字迹:“雾怕烫,涂之前先搓热手”,旁边被银灰色笔补了个笑脸,画得歪歪扭扭。“这谁画的?”柳莲二的声音有点闷。“我。”幸村坦然承认,帮柳莲雾擦掉额角的汗,“怕小雾忘了你说的话。”柳莲二把红花油往桌上一拍,没说话,却在涂药时,真的先把手搓得滚烫才往柳莲雾膝盖上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和幸村握着他手的温度慢慢融在一起,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理疗结束时,柳莲雾拿出腋下的体温计看了看——37度2,比正常体温高了点,大概是暖气太足,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有点低烧。”幸村拿过体温计看了看,眉头微蹙,“跟我去医务室。”“不用……”“必须去!”柳莲二和幸村异口同声,说完又互相瞪了一眼。医务室的白墙有点晃眼。校医给柳莲雾量完血压,笑着说:“就是有点紧张,没什么大事,多休息就行。”她转身拿药时,忽然对幸村说,“刚才柳莲二还特意嘱咐,说他弟弟要是发烧,就让你别给吃甜的,怕影响药效。”柳莲雾看着幸村去拿药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白色外套的口袋里露出半片银杏叶,颜色鲜绿,和他玻璃罐里的那片几乎一样,像是从同一个枝头摘的。回训练馆的路上,柳莲雾被柳莲二拽着走在前面,幸村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药袋。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影子夹在中间,左边是哥哥攥得很紧的手,右边是幸村偶尔投过来的目光,像理疗室里恰到好处的暖气,不烫,却足够暖。快到训练馆时,幸村忽然快走两步,往柳莲雾兜里塞了颗糖。“葡萄味的,校医说可以吃一颗。”他的指尖在他兜里顿了顿,像是在确认糖有没有被捏扁。柳莲雾捏着那颗糖,感觉糖纸的褶皱里藏着阳光的温度。他回头看了眼幸村,对方冲他眨了眨眼,发带在风里飘得像面小旗。柳莲二在前面喊:“走快点!再磨蹭训练计划都要改了!”柳莲雾加快脚步,感觉兜里的糖和膝盖上残留的暖意慢慢融在一起。他忽然期待起明天的训练,不是因为想快点恢复,而是想知道,幸村说的“更完整的银杏叶”,会是什么样子。走到训练馆门口时,他摸了摸口袋,发现那颗葡萄味的糖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成了柠檬味的——是柳莲二常给的那种,包装上还留着哥哥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