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幸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帮小雾处理下伤口。”“用得着你帮?”柳莲二几步冲过来,把柳莲雾往自己身后拉,“他自己不会涂药?”他低头看见绷带的结,突然提高了嗓门,“这结是你打的?跟你系发带一个德行!”柳莲雾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玻璃罐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慌忙攥紧,听见里面的叶子又在响,像在替他辩解。“柳这么闲?”幸村靠在柜门上,语气听不出情绪,“不去监督晨跑,跑来管我们后辈的事?”“我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柳莲二瞪着他,忽然往柳莲雾手里塞了个暖宝宝,“捂着脚,别着凉。”暖宝宝是拆开过的,大概是他自己先焐热了的,隔着袜子传来融融的暖意。柳莲雾捏着暖宝宝,忽然发现哥哥的运动服口袋鼓囊囊的,露出半片银杏叶,颜色和幸村刚给的那片很像,像是从同一个枝头摘的。训练开始时,柳莲雾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玻璃罐放在腿上。幸村在场上和仁王对练,白色的身影在红土上跳跃,每次得分时,总会往他这边看一眼,像在确认他有没有偷偷跑掉。柳莲二的目光却总在他和幸村之间来回扫,数据册翻得哗哗响,某页被折了个很深的角,上面写着“雾的恢复周期:3天”,旁边用红笔打了个叉,改成了“2天”。中场休息时,丸井叼着薯片凑过来:“小雾,你哥刚才跟幸村部长打赌呢。”他往场上努了努嘴,柳莲二正和幸村站在网前说着什么,两人的肩膀离得很近,像在密谋什么。“赌什么?”柳莲雾的心跳快了半拍。“赌你明天能不能上场。”丸井往嘴里塞了片薯片,“你哥说能,部长说不能,赌注是……嗯,好像是下周的训练用水。”柳莲雾低头看着玻璃罐里的新叶,鲜绿的颜色在阳光下闪着光。他忽然想起刚才柳莲二塞给他的暖宝宝,温度透过绷带渗进皮肤,和幸村帮他涂药时的掌心温度,好像也没那么不一样。夕阳把球场染成金红色时,幸村抱着球拍走过来,额角的汗珠滴在柳莲雾的玻璃罐上,晕开小小的水痕。“明天别逞强。”他的指尖碰了碰罐里的新叶,“等你好了,我们再练那记对角球。”柳莲雾刚想点头,就被柳莲二拽住后领:“走了!回家!”哥哥往他包里塞了瓶牛奶,是温热的,“精市你别总教唆他,养不好伤有你好看!”幸村在后面笑出声:“柳,你牛奶买的是他爱喝的草莓味,挺上心啊。”柳莲二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耳根却红得像被夕阳烧着了。走到校门口时,柳莲雾忽然停下脚步,把玻璃罐往幸村手里塞了塞。“这个……给你看。”罐里的新叶在最上面,鲜绿的颜色格外显眼。幸村低头看着罐子里的叶子,忽然笑了:“我记得每一片的来历。”他从口袋里摸出片新叶,比罐里的那片更大些,“这个也加上。”柳莲雾接过叶子时,指尖碰到他的,两人同时缩回手,像被电流击中。他把新叶放进罐里,听见柳莲二在旁边咳嗽:“磨磨蹭蹭的,再晚食堂就没饭了!”晚风卷着桂花香吹过来,柳莲雾攥着沉甸甸的玻璃罐,感觉里面的每片叶子都在发光。他抬头看了眼幸村,对方冲他挥了挥手,发带在暮色里飘成银灰色的线。回家的路上,柳莲二忽然说:“明天……我陪你去理疗室。”柳莲雾愣了愣,看见哥哥的耳朵还红着,手里的数据册不知什么时候夹了片新的银杏叶,和罐子里的那片,正好是一对。他低头笑了笑,玻璃罐里的叶子又沙沙作响起来,像在说,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理疗室的体温计理疗室的暖气开得太足,柳莲雾坐在按摩椅上,额角沁出细密的汗。膝盖上的冰袋渐渐化了,冰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板上积出小小的水洼,像他昨晚没睡好的黑眼圈。“又偷偷练了?”幸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白色外套搭在臂弯,领口别着的银色徽章在暖光下闪了闪——是立海大部长专属的徽章,边角被磨得有些发亮。柳莲雾慌忙把冰袋往膝盖上按了按,冰水流得更欢了:“没……就活动了下手腕。”他的目光落在幸村手里的保温杯上,昨天在器材室见过,里面装着柳莲二熬的生姜水,说是“治扭伤比药管用”。幸村走过来,弯腰抽走他手里的冰袋,指尖碰到他湿漉漉的裤腿时,眉头皱了皱。“柳莲二知道了,又要炸。”他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拧开盖子,生姜的辛辣味漫开来,“他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说‘看好雾,别让他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