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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柳莲二走进来时，手里的文件夹往幸村肩上一撞，发出“咚”的闷响。“数据。”他把文件夹往对方怀里一塞，视线却在柳莲雾的储物柜上停了半秒，“真田说让你俩下午对练，重点练反手。”“知道了。”幸村接过文件夹，指尖在“柳莲雾”三个字上划了划，忽然往柳莲二那边凑了凑，“前辈，你今天的便当是什么馅的？闻着像鲑鱼。”柳莲二的耳根红了红，转身往训练场地走：“关你什么事。”柳莲雾看着哥哥的背影，运动服后摆扫过长椅，带起片银杏叶，和幸村柜子里掉出来的那片一模一样。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糖纸，忽然觉得手心有点发烫。下午的对练比想象中累。幸村像是突然开了窍，每个球都往他反手的死角送，逼得他跳起来接，膝盖的旧伤隐隐作痛。“不行了。”柳莲雾扶着膝盖喘气，汗水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圈，“你故意的。”“是。”幸村承认得干脆，抛起球的瞬间忽然变了方向，球慢悠悠地落在他脚边，“休息五分钟。”他往柳莲二那边扬了扬下巴，“你哥的眼神快把我戳穿了。”柳莲雾抬头，果然看见柳莲二站在网柱旁，手里的秒表捏得发白，视线像两道小刀子，全扎在幸村身上。他忽然想起早上塞在储物柜里的便当，粉色的兔子图案在脑子里晃来晃去。“哥！”他喊了一声，往网柱那边跑，“我渴了。”柳莲二把水壶递给他时，指尖碰到他的，凉得像刚从冰桶里捞出来。“幸村精市是不是又欺负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往幸村那边瞟，像只警惕的猫。“没有。”柳莲雾喝着水，眼睛却瞟到哥哥手里的便当袋，蓝色的，上面印着立海大的标志，“哥，你的便当……”“要吃？”柳莲二把便当袋往他怀里一塞，“省得某人总惦记别人的东西。”柳莲雾打开便当盒时，愣住了。里面的鲑鱼饭团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颗糖，樱花味的，和幸村给的那颗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幸村柜子里的粉色便当盒，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看什么？”柳莲二的声音有点不自然，“不合胃口？”“没有。”柳莲雾抓起饭团咬了一大口，鲑鱼的咸香混着米饭的甜，像哥哥每次做的那样，“好吃。”幸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靠在网柱上看着他们，手里转着球拍。“柳前辈的手艺不错啊。”他的目光落在柳莲雾手里的樱花糖上，嘴角弯得像把小钩子，“比我妈做的甜。”柳莲二的脸黑了半边，抓起自己的便当盒就往储物柜走，步伐快得像在逃。柳莲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哥哥的便当袋边角沾着点粉色的纸屑——是幸村那个兔子便当盒上掉的。傍晚收拾东西时，柳莲雾打开储物柜，发现幸村的粉色便当盒被塞在他的毛巾下面，里面放着张便签，上面写着“下次换你给我带”，字迹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像用樱花粉涂的。他把便签往口袋里塞时，指尖碰到片银杏叶，是柳莲二刚才夹在他文件夹里的。叶边的锯齿刮着掌心，痒得像有人在心里挠了下。走出训练馆时，柳莲二正靠在墙上等他，手里的数据分析表被风吹得哗哗响。柳莲雾跑过去时，哥哥忽然往他嘴里塞了颗糖，还是樱花味的。“甜吗？”“甜。”柳莲二没再说话，只是往幸村家的方向瞥了眼，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柳莲雾摸了摸口袋里的便签，忽然觉得，储物柜深处的便当盒，粉色的，蓝色的，像两个藏不住的秘密，在夜色里闪着甜甜的光。数据册里的涂鸦训练馆的吊扇转得慢悠悠，把柳莲二的数据册吹得哗哗响。柳莲雾蹲在旁边捡散落的纸页，指尖触到张揉皱的便签，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球拍，旁边写着“莲雾的反手”，字迹是幸村的，却被红笔圈了个圈，旁边添了道更陡的箭头——是柳莲二的笔迹。“捡快点。”柳莲二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手里的秒表往他背上敲了敲，“再磨蹭真田要罚你抄战术手册了。”柳莲雾把便签往口袋里塞，纸角刮得手心发痒。“哥，你改幸村的分析？”他想起昨天幸村塞给他的便当，粉色盒子上的兔子被画了胡子，像是柳莲二的手笔。“他画的弧度太浅。”柳莲二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洞，“你反手力量比他预估的大，箭头该再陡三分。”他忽然把数据册往幸村那边推了推，“自己看，错了三处。”幸村正靠在球网上转球拍，闻言挑了挑眉，走过来时发带扫过柳莲雾的肩膀，带着点柠檬草香。“柳前辈这是……帮我改作业？”他的指尖点在那张便签上，笑意漫到眼底，“画得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