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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谢……”“你们在干什么？”柳莲二的声音像块冰砸下来，吓得柳莲雾把糖吞进了肚子，噎得他直咳嗽。哥哥手里拿着本数据册，往幸村面前一摔，“教练找你，说冰帝的资料有点问题。”幸村站起来时，浴衣的腰带又松了些，他低头系腰带的瞬间，柳莲雾看见他后腰的皮肤上有颗小小的痣，像滴没擦净的墨。“来了。”幸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走出门时，浴衣的下摆扫过柳莲二的脚踝，两人都没躲。柳莲雾捂着胸口顺气，忽然发现榻榻米上的茶渍干了，留下个浅黄的印子，像片小小的叶子。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糖纸，忽然觉得刚才那颗糖，好像比平时更凉，也更甜。窗外的牵牛花在风里晃，柳莲雾看着那朵白色的花，忽然想起幸村没戴发带的样子。也许，今晚可以把花放进纪念杯里，让它陪着那只羽毛球，像两个不会说话的秘密。温泉边的石子路温泉池的白汽像轻纱一样裹着周围的松树，柳莲雾蹲在池边，指尖刚碰到温热的泉水就猛地缩回，指尖的红痕在水汽里泛着粉。“好烫……”他小声嘟囔，目光落在池底——几颗扁扁的白色鹅卵石躺在沙砾里，和幸村早上递给他的那颗一模一样。“怕烫就别碰。”幸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换了件月白色浴衣，腰带松松系着，发梢的水珠滴在锁骨上，像串碎钻，“泡一会儿就习惯了，比球场边的冰袋消肿快。”柳莲雾抬头时，正好撞见他弯腰坐进温泉，浴衣的下摆浮在水面，像朵绽开的花。“我哥说……”他顿了顿，想起里柳莲二攥着毛巾的样子，“柳莲二在外面等着呢，说看完冰帝的录像再过来。”“他倒是比谁都急。”幸村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水花晃得鹅卵石在池底滚动，“刚才在休息室，他盯着你掉的那颗石子看了半天，以为我没看见。”柳莲雾的脸忽然发烫。里柳莲二确实在他走后翻了书包，当时他还以为是找录像带。“他……他就是对石子好奇。”他辩解着，伸手去捞池底的鹅卵石，指尖刚碰到石面，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别动。”幸村的拇指蹭过他的指腹，那里还留着握球拍的茧，“柳莲二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他要是不放心，会站在松树后面盯半小时？”他往岸边瞥了眼，透过水汽，能看见树影里立着个深色的轮廓——正是柳莲二，手里的毛巾被捏得发皱，和里他攥着手机的架势如出一辙。柳莲雾忽然想起结尾，柳莲二那句“去看看温泉”时紧绷的下颌线，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就是……担心我膝盖的旧伤。”他说着，却不自觉往岸边挪了挪，水花溅在浴衣上，洇出深色的印子。“担心？”幸村挑眉，忽然伸手把他往水里拉了拉，“那他刚才为什么跟我说‘看好柳莲雾，别让他瞎动’？”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你跑回休息室时，他是不是在翻你掉的那颗石子？”柳莲雾的耳尖瞬间红透。原来柳莲二早就发现石子的事了。他正想说话，岸边忽然传来脚步声，柳莲二的声音像块冰砸进温泉：“聊够了？录像带在休息室放着，再泡下去该脱皮了。”他站在松树影里，浴衣的领口系得比谁都紧，目光扫过柳莲雾湿透的袖口，又落在幸村搭在柳莲雾手腕上的手，喉结动了动——和里他盯着手机屏幕的眼神如出一辙，藏着点说不出的紧绷。幸村慢悠悠往岸边游了游，浴衣贴在身上，露出半截腰线：“急什么，柳莲二。”他捡起池边的毛巾扔过去，“你弟的膝盖比你那盘录像带金贵，多泡会儿怎么了？”柳莲二接住毛巾，没接话，但攥着毛巾的指节泛白，和里他捏皱手机壳的样子重合在一起。柳莲雾忽然觉得，温泉的热气里，好像藏着比冰帝录像带更绕的心思，就像池底的鹅卵石，看着普通，却被人翻来覆去地打量，藏着谁都没说破的在意。他悄悄把那颗鹅卵石攥在手心，石面被体温焐得发烫，像结尾，柳莲二塞给他的那瓶温牛奶，暖得有点让人慌。岸边的脚步声远了些，柳莲二大概是去休息室放录像带了，但柳莲雾知道，那道树影，肯定还在原地没动。幸村看着他攥紧的手心，笑了：“怕了？”柳莲雾摇摇头，把石子塞进浴衣口袋，指尖碰到布料下硬硬的轮廓——那是里柳莲二塞给他的止痛膏，包装还没拆。“不怕。”他小声说，“就是觉得……他们俩好像都比录像带里的战术复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