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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真田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聊够了？继续比赛！”最后一局打得格外胶着。柳莲雾的反手越来越稳，甚至能和幸村打几个来回，场边的喝彩声越来越响。最后一分，他接了个高吊球，起跳扣杀时，忽然看到柳莲二站在人群后，嘴角好像动了动，像是在说“好球”。球重重落在界内的瞬间，他的心脏像要跳出胸腔。“比赛结束！真田组胜！”柳莲雾瘫坐在地上，喘得像头跑累的狗。幸村走过来，伸手把他拉起来，力道不大，却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劲儿。“进步很快。”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膝盖还疼吗？”柳莲雾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柳莲二。哥哥已经转身往器材室走了，背包带在肩上晃了晃，背影看起来有点落寞。“我先过去了。”他小声说，心里像塞了团棉花。幸村点点头，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发带——那里还沾着点草汁，和柳莲雾护腕上的一模一样。柳莲雾追上柳莲二时，对方正站在器材室门口等他，手里拿着瓶冰镇的运动饮料。“喏。”他把饮料递过来，声音听不出情绪，“打得还行。”柳莲雾的眼睛瞬间亮了，接过饮料时手都在抖：“哥……你看到了？”“废话。”柳莲二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就是反手还是有点僵，晚上……给你看看录像。”“嗯！”柳莲雾用力点头，心里的那点别扭突然就散了。他喝着冰饮料，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忽然发现护腕上的草汁印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看了。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并排走在回活动室的路上。柳莲雾偷偷看了眼柳莲二，对方的手指在饮料瓶上敲着，节奏和幸村打球时的呼吸声有点像。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护腕上的草汁在阳光下闪着光，像颗藏不住的星星。录像带里的停顿柳莲雾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客厅的灯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打在电视屏幕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缩成一团的猫。电视里正放着下午的比赛录像，他扑过去救球的画面被柳莲二按下了暂停键，定格在膝盖磕地的瞬间。草屑粘在发白的皮肤上，看着就让人牙酸。“这里，”柳莲二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你明明可以往左侧移动半步，为什么非要扑？”他手里的遥控器往屏幕上点了点，“幸村那个球的旋转方向，你早该看出来的。”柳莲雾的手指抠着地毯的毛边，指尖缠了几根灰色的线头。他没说话，眼睛盯着屏幕里幸村的表情——对方站在网前，眉头微蹙，看起来有点担心。“说话。”柳莲二的语气沉了沉，遥控器在掌心转了半圈。“我……没反应过来。”柳莲雾的声音有点闷，膝盖上的创可贴硌着地毯，草莓图案被压得变了形，“他的旋转太突然了。”“突然？”柳莲二冷笑一声，按下播放键。画面里，幸村击球前的瞬间，手腕有个极细微的转动，快得几乎看不清，“这就是你所谓的突然？柳莲雾，你连对手的习惯动作都记不住，还想进正选？”电视里的球落地，发出“噗”的轻响。柳莲雾的脸烧得厉害，手指把地毯的毛揪下来一撮，灰扑扑的在掌心打着转。“我记了……”他小声反驳，“记在本子上了。”“记在本子上有什么用？”柳莲二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比赛的时候能翻本子看？你以为幸村是在让着你？他那是在试探你的底线！”柳莲雾猛地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他不是！”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住了。落地灯的光晕在地上晃了晃，电视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显得客厅里格外安静。柳莲二的喉结动了动，转身坐回沙发，抓起笔记本翻了两页，声音放低了些：“我不是说他是坏人。”他的指尖在纸上划过幸村的名字，那里被柳莲雾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圈，“但他是对手，是立海大的部长，你以为他会真心帮你？”“他就是在帮我。”柳莲雾的声音带着点哭腔，“他教我动作，给我改战术，甚至……甚至把新球拍都给我了。”“新球拍？”柳莲二的眉头又皱起来，“他给你新球拍了？”柳莲雾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慌忙低下头，下巴抵着膝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嗯……说是赞助商品鉴……”客厅的灯突然闪了下，灭了。电视屏幕的光成了唯一的光源，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纠缠着，像场无声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