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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柳莲雾的耳朵瞬间红了，刚想点头，就看到柳莲二走了过来，手里的秒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赶紧转过头，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晨露从新球拍上滴下来，落在鞋面上，湿了一小块。柳莲雾盯着那片湿痕，忽然觉得今天的晨光格外暖，连带着真田的训斥声，好像都没那么可怕了。沾着草汁的护腕午后的阳光把网球场晒得发烫，柳莲雾攥着新球拍的手心全是汗。幸村早上送他的那支球拍，握把上的胶布还带着点新布料的糙感，蹭得指腹发红。“第二组，双打练习赛！”真田的拐杖在地上敲出闷响，“柳莲雾，和我一组。”柳莲雾的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球拍差点没拿稳。他抬头看向真田，对方板着脸站在网前，军绿色的护腕勒得手腕发红。而幸村正和丸井站在对面场地，浅蓝色的发带被风吹得飘起来，像在冲他笑。“发什么呆？”真田的声音带着怒意，“过来！”柳莲雾慌忙跑过去，路过网前时，和幸村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对方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加油”。他的脸颊瞬间发烫，脚步都顺拐了。“注意力集中！”真田的怒吼声在耳边炸响，“看球！”第一个发球就带着股狠劲，柳莲雾差点没接住，球拍震得他虎口发麻。真田的球路又快又急，像追着人打的鞭子，他只能拼命跑动去接，后背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凉得人发颤。“脚步跟上！”真田的声音像追魂咒，“反手！用反手接！”柳莲雾咬紧牙关，侧身引拍时，忽然想起幸村早上教的动作——转腰要快，手腕别太僵。球拍碰到球的瞬间，他感觉力道顺着手臂传到腰腹，球像道白色的闪电飞过去，擦着丸井的球拍落在界内。“好球！”场边传来低低的喝彩声。柳莲雾愣了愣，手心的汗把球拍柄都浸湿了。他看向对面，幸村正冲他扬了扬下巴，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晃眼。“别分心！”真田的拐杖往地上一戳，“下一个球！”接下来的比赛打得像场拉锯战。真田的强攻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丸井的截击刁钻得让人头疼，而幸村像是故意在让着他，每次球飞过来都留着点余地，刚好够他接住。“你在放水？”丸井不满地嚷嚷，“部长！认真点啊！”幸村笑了笑，没说话，下一个球却突然变了路数，带着强烈的旋转直奔柳莲雾的反手死角。他慌忙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草汁溅了满裤腿，却还是没接到。“笨蛋。”幸村的声音穿过网子飘过来，带着点无奈，“说了别只盯着我的球路。”柳莲雾的脸烧得厉害，爬起来时膝盖火辣辣地疼。他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却发现护腕沾了片深绿的草汁，像块洗不掉的印记。中场休息时，真田被教练叫走了。柳莲雾蹲在地上系鞋带，忽然感觉有人站在面前，阴影把他整个罩住。“膝盖没事吧？”幸村的声音带着点担心，手里拿着包冰袋。“没事。”柳莲雾赶紧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就是擦破点皮。”幸村没听他的，直接蹲下来掀开他的裤腿。膝盖上的擦伤红彤彤的，还沾着草屑，看着有点吓人。他把冰袋敷上去，凉得柳莲雾一哆嗦。“嘶……”“忍忍。”幸村的动作很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像静电打了下，“刚才那个球为什么不往左边跑？我明明给你留了空当。”柳莲雾的耳朵红了：“我……没看到。”“笨蛋。”幸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创可贴，是草莓图案的，和上次给的一样，“贴上，别感染了。”他低头撕包装时，发带滑了下来，落在柳莲雾的脚边。浅蓝色的带子沾了点草汁，像画上去的花纹。柳莲雾下意识地捡起来，指尖触到布料上的汗湿痕迹，突然想起早上幸村系发带的样子——手指绕了两圈，在发尾打了个漂亮的结。“还给你。”他把发带递过去，指尖故意往下缩了缩，却还是碰到了对方的指腹。幸村接过发带，重新系在头上时，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得柳莲雾心里发慌。“晚上加练？”他忽然问，声音压得很低，“还是老地方。”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点头，就看到柳莲二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笔记本，镜片反射的光让人看不清表情。他慌忙摇头：“不、不了，我哥说晚上要带我看录像。”幸村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很快又被笑意取代：“那明天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