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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晨练哨声刚落，丸井的胳膊就勾住了柳莲雾的脖子，草莓味的口香糖泡泡在他嘴边鼓了鼓：“小不点，昨天幸村没坑你吧？他那人笑里藏刀的——”“文太。”幸村的声音从网前飘过来，不高不低，丸井的泡泡“啪”地破了，黏在嘴唇上。柳莲雾趁机挣开他的胳膊，刚想弯腰放背包，手指就碰到个冰凉的东西——深蓝色的运动瓶，瓶身凝着水珠，和昨天幸村用的那个一模一样。瓶底贴着张便利贴，“幸村精市”四个字清隽有力，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网球，墨迹还没干透。“那不是部长的瓶子吗？”桑原挠着头凑过来，“怎么放你包旁边了？”柳莲雾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幸村喊他：“莲雾，帮我把瓶子拿过来。”他抓起瓶子往场上跑，跑到半路又慢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的水珠。幸村正靠在网柱上转球拍，阳光把他的发梢染成浅金，看到柳莲雾过来，球拍往肩上一扛：“谢了。”递瓶子时，两人的指尖撞在一起，柳莲雾像被电打似的缩回手，耳尖“腾”地红了。“昨天摔的地方没事？”幸村拧开瓶盖喝了口，喉结滚动的弧度落在柳莲雾眼里，烫得他赶紧移开视线。“没事了。”他盯着自己的鞋尖，创可贴边缘有点卷，是昨天幸村给的那个。“那就好。”幸村忽然把瓶子塞回他手里，“今天加练二十组折返跑，步伐太乱了。”“二十组？”柳莲雾抬头，正好撞进对方带笑的眼睛里，那笑意像裹了层糖，甜丝丝的，却有点晃眼，“太多了吧……”“嫌多？”幸村挑眉，球拍在指尖转了个圈，“还是想再摔一次给我看？”“才不会！”柳莲雾攥紧瓶子，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往上爬，“我跑就是了！”他转身往跑道走，刚迈出两步，就被柳莲二拽住了后领。哥哥的手指捏得很紧，布料勒得他脖子发疼。“他给你的？”柳莲二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瓶子上，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结了冰。“是、是他让我帮忙拿的……”柳莲雾的声音有点抖，想把瓶子塞回网袋，手腕却被柳莲二按住了。“放下。”柳莲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柳莲雾只好把瓶子放回网袋，指尖离开瓶身时，好像还沾着幸村的温度。他低着头听柳莲二在笔记本上写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响，像在数他的心跳。“离他的东西远点。”柳莲二合上本子，拍了拍他的背，力道却带着警告，“别被表面骗了。”柳莲雾没说话，转身跑向跑道。医务室的窗帘拉了一半，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条形的光斑。柳莲雾坐在床沿，裤腿卷到膝盖，红肿的擦伤泛着刺目的红，纱布被柳莲二缠得整整齐齐，连边缘都压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