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雾捏着那片叶子,忽然发现它的形状和黑色长柄伞的伞骨弧度几乎一样,像被谁特意挑选过。“走了!”柳莲二跑过来,把运动包往他怀里一塞,“雨停了,回家吃晚饭,我妈炖了排骨。”他拽着柳莲雾往门口走,经过幸村身边时,忽然把那把黑色长柄伞往他怀里一扔,“这个……还你。”幸村笑着接住,指尖在柳莲二手背上碰了碰:“谢了,柳。”他撑开伞时,柳莲雾看见伞面内侧的莲花图案旁,多了片用银灰色线绣的银杏叶,和自己兜里的那片一模一样。走到训练馆门口时,夕阳从云缝里漏下来,给湿漉漉的地面镀了层金。柳莲雾回头看了一眼,幸村正把那片银杏叶夹进数据册,黑色的伞面在夕阳里泛着光,像藏了整个雨天的温柔。他摸了摸兜里的糖,忽然发现糖纸背面用红笔写了个小小的“哥”字,是柳莲二的笔迹,和正面幸村画的小莲花,在暮色里挨得很近,像在说什么只有雨后的风知道的秘密。看台角落的坐垫午后的阳光把看台晒得发烫,柳莲雾蹲在角落翻找坐垫,指尖在一堆褪色的帆布垫里划拉,忽然触到个软乎乎的东西——是块浅灰色坐垫,边缘绣着圈莲花纹,和幸村发带的花纹一样,棉芯里还裹着层薄绒,摸起来像抱着团暖云。“找这个?”幸村的声音从台阶上方落下来,带着点刚喝完水的清润。他穿着立海大的运动服,手里转着个网球,白色的身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晃,像片被风推着走的云,停在柳莲雾头顶盖上去的一对。“这是……”“秘密。”幸村的指尖在“雾”字上蹭了蹭,忽然往他嘴里塞了颗糖,橘子味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着亮,“刚在小卖部买的,比薄荷糖醒神。”他的指腹蹭过柳莲雾的唇角,痒得对方差点把糖吞下去。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球场中央炸过来:“柳莲雾!”哥哥抱着桶球站在红土场中央,数据册往球桶上一磕,发出“咚”的闷响。“过来!”他冲柳莲雾招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我陪你练接发球,别总躲在看台上偷懒!”柳莲雾被拽到球场时,还在回头看。幸村靠在看台栏杆上笑,手里转着那块浅灰色坐垫,莲花纹在阳光下晃成模糊的圈,像在跟他说“等会儿见”。柳莲二的发球带着股狠劲,砸在红土上溅起的泥点沾在柳莲雾裤腿上。“集中点!”哥哥的声音裹着热风,“精市那套慢悠悠的教法没用,接发球看的是反应!”柳莲雾挥拍的动作渐渐稳了些,他看见柳莲二的数据册敞着,某页的边缘被汗水浸得发皱,上面写着“雾的接发成功率提升9”,旁边用红笔标了个箭头,指向幸村的名字,后面画了个龇牙的小人,像在赌气。“哥,你的数据……”“少废话!”柳莲二的球突然慢了半拍,落在他最容易接的位置,“再练八个,接不住就去捡球——不过,捡完我请你吃冰棒。”休息时,柳莲雾坐在看台上喝水,看见幸村和真田在另一边对练。部长的白色运动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跑动时衣摆扬起,露出半截腰线,每次真田说“太松懈了”,他都会往柳莲雾这边看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像在说“看我怎么赢”。“看什么呢?”柳莲二把冰棒往他手里塞,包装袋上还冒着白气,“精市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他的发球角度还没我教你的刁钻。”柳莲雾舔了口冰棒,忽然发现哥哥的运动服口袋里,露出半截浅灰色布料,和幸村那块坐垫的料子一模一样。“哥,你也带了……”“顺手拿的。”柳莲二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被阳光烤过,“怕你等会儿又坐地上,精市那家伙肯定只顾着自己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