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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柳莲雾捏着两个耳机包，忽然觉得，那些藏在针脚和数据里的在意，像晨雾里的光，虽然淡，却一直都在。他把旧耳机塞进幸村的运动包，留了片银杏叶在里面——像在说，下次晨跑，还想听同一首曲子。雨天的备用伞雨点砸在训练馆的玻璃窗上，噼啪响成一片。柳莲雾蹲在门后翻找雨伞，指尖在堆成小山的伞柄里划拉，忽然触到个凉丝丝的东西——是把黑色长柄伞，伞骨上缠着圈银灰色的线，伞面内侧印着朵小小的莲花，和幸村发带的花纹一样，伞柄还留着点未干的水渍。“找这个？”幸村的声音从屋檐下飘过来，带着点雨水的潮气。他把运动外套搭在肩头，白色t恤的袖口卷到手肘，正弯腰把散落的球拍往网袋里塞，动作轻得像怕弄湿了拍面，指尖偶尔蹭到湿漉漉的红土，留下浅褐色的印子。柳莲雾慌忙把伞往身后藏，伞尖磕在墙角的铁架上，发出“当”的脆响。“没……找旧伞。”他往旁边挪了挪，后背撞在积着水的门框上，冰凉的水顺着运动服渗进去，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幸村走过来，从门后的挂钩上取下把深蓝色的伞，和柳莲二常用的那把是同款，只是在伞柄处缠了圈防滑带，颜色和柳莲雾的运动手环一样。“你哥早上挂在这儿的。”他把伞往柳莲雾手里塞，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挠了挠，“说‘雾总拿不稳湿滑的伞柄，让你用这个’。”防滑带的橡胶味混着雨水的气息漫开来时，柳莲雾捏着伞柄的手紧了紧。他忽然发现，防滑带的接缝处，用银灰色的线绣了个小小的“雾”字，针脚藏在纹路里，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和黑色长柄伞的伞柄内侧，那个被磨得发浅的“精”字，像被谁特意刻下的记号。“这是……”“秘密。”幸村的指尖在“雾”字上捏了捏，忽然往他兜里塞了颗糖，葡萄味的，糖纸被雨水洇得有点皱，“刚在器材室找着的，你哥上次落的，说‘雾下雨天总没精神’。”他的指腹蹭过柳莲雾的手背，带着点雨水的凉意，却比门框的积水更让人心头发麻。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走廊那头炸过来：“柳莲雾！”哥哥抱着个纸箱站在逆光里，里面装着队员们的湿毛巾，数据册夹在胳膊肘下，封面沾着点肥皂泡。“过来！”他冲柳莲雾招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帮我把毛巾晾上，再磨蹭雨就下大了，别总跟精市腻歪！”柳莲雾被拽到走廊时，还在回头看。幸村靠在门后笑，手里转着那把黑色长柄伞，伞骨在雨帘里划出银灰色的弧，像在跟他说“等会儿见”。晾毛巾的绳子被雨水浸得发沉，柳莲雾踮脚往上挂时，柳莲二突然在身后托了他一把。“笨死了。”哥哥的掌心贴在他后腰，带着点肥皂的清香，“这点高度都够不着，平时练的弹跳都去哪儿了？”柳莲雾往下跳时，瞥见哥哥的数据册封面上，用红笔写着“雾的弹跳力提升2”，旁边画了个箭头，指向幸村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小小的对勾，像在承认什么。“哥，你的数据……”“少废话！”柳莲二把最后一条毛巾往他手里塞，是幸村的，白色的布料上印着淡淡的莲花图案，“赶紧晾，晾完我请你吃热包子，楼下便利店刚蒸好的。”雨势渐小时，柳莲雾坐在窗边看雨，看见幸村和丸井在训练馆门口说笑。部长的黑色长柄伞斜斜靠在肩头，伞沿滴下的水珠落在他白色t恤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每次丸井说什么，他都会往柳莲雾这边看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看什么呢？”柳莲二把热包子往他手里塞，塑料袋烫得人指尖发麻，“精市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他晾毛巾都没我快。”柳莲雾咬了口包子，忽然发现塑料袋里还藏着个小纸袋，里面是葡萄味的糖，和幸村塞给他的那颗是同款。“哥，你也买了……”“顺手拿的。”柳莲二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被热气蒸过，“怕你等会儿不够吃，精市那家伙肯定只顾着自己吃。”下午雨停时，双打配合训练改在室内。幸村的跑位和柳莲雾越来越默契，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又分开，像被雨水洗过的红土，清晰得没有一点杂痕。每次柳莲雾快要接不住球时，幸村总能像长了眼睛似的补位，球拍碰在一起的脆响，在空旷的室内格外清晰。“不错。”幸村的球拍碰了碰他的，“比昨天稳了05秒。”他往柳莲雾兜里塞了片银杏叶，被雨水洗得发亮，叶尖还带着点湿意，“这个算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