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象棋由六十四个格子组成,并没有在颜色上进行区分,也符合蒙古游牧民族的特性,他们的象都刻成了骆驼,卒子刻成猎狗,也更能彰显它的草原特色,下的时候双方各执十六个棋子,及下棋者每方都有诺颜(王爷),哈昙(王后)各一个,哈萨嘎(车)骆驼、马各两枚,厚乌(儿子)八个,相当于卒和兵。”慎郡王一边讲一边演示,不仅孩子们听入迷,连玉娆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棋盘,时不时还会接应几句,到最后两人还能下上一局。慎郡王有许多话想要和玉娆说,但无奈周围的下人太多了,他本想找借口让下人退下,亦或者是和玉娆借一步说话,但都被玉娆拒绝。“你是当今皇上的叔叔,大清的王爷,我是先帝的嫔妃,其实,世间的事情有时也像这局棋一样,诺颜可以横、直、斜着走,进退随意。没有位置的限制,可其他的就不同,他们要么只限两种走法,要么只能在固定的格子中行走,一辈子不能逃出这个界限,又何苦要让自由的棋子来陪它。”慎郡王看向玉娆:“可诺颜再怎么自由,它也永远局限在这个棋盘内,既然无法跳出这个棋盘,不如就改变棋子,这些棋子都是用木头雕刻,它们都是可以雕琢的,没有谁说它们生来就必须要做一个固定的棋子。”玉娆拿起刻成猎狗样子的棋子:“是不曾有人说过,可这些棋子初始的样貌已定,后期又如何更改?是,是可以把它再刻成哈昙,可大小会和原本的棋子一样吗?就算用胶粘上,也早晚有一天会松掉,这样只会显得它不伦不类,时时刻刻提醒它原本的身份。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改。”“而且……”玉娆怜爱的伸手抚摸一旁的景月,后面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时候不早了,多谢王爷的象棋,我带着二位公主先回去,王爷请自便。”慎贝勒盯着眼前的棋盘,没有动作,也没有回应,神情带着说不出的悲伤与落寞。就在玉娆逐渐走远时,慎郡王突然大声道:“可即便如此,这枚也体验了自由的人生,它的同伴都为它感到高兴,就算百年之后,旁人如何评价这枚棋子,最起码它过的自由,过的开心。”玉娆停住脚步,久久不曾回神。慎郡王快步跑到玉娆面前,将那枚猎狗形状的棋子拿给她:“太妃的棋艺高超,不知小王是否有幸,等日后再与太妃下一盘。”玉娆来不及思考,自己的身体就已经下意识接下那枚棋子。慎郡王:“内务府就有专门修缮这种棋子的工匠,如果太妃不满意它们的外形,尽管让下人进行更改。小王……等着再与太妃下一盘。”番外篇:玉娆(四)玉娆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雍和宫的,只知道自己回来时,手里紧紧握着那枚猎狗样子的棋子。禧太嫔看到这一幕,有的叹了口气,她们姐妹二人,只要有一个活的自由自在就好。到了晚上,禧太嫔端着一碗蟹肉羹走进来:“今日午膳你就没吃晚膳,也只用了一点,这会子应该饿了,姐姐给你做了一碗蟹肉羹,来,尝一尝。”禧太嫔见玉娆还是淡淡的提不起兴致,便和它介绍这碗蟹肉羹:“姐姐今日,用的是南宋时期的做法,挑了最肥的湖蟹放到沸水中煮熟,随后捞起取出蟹肉、蟹黄和蟹膏,然后再新鲜熬煮的鸡汤中,放入切成丝的香蕈(香菇)和嫩笋,又放入了姜末、醋、盐等进行调味,煮沸后放入磨好的蟹粉,拿绿豆粉勾薄芡便完成了,尝一尝,可清鲜了。”玉娆强撑起笑尝了一口:“嗯,这肉羹保留了螃蟹本来的味道,口感甘甜细腻,姐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我想永远跟在姐姐身边,吃一辈子。”禧太嫔眼中忍不住有了泪水,伸手抚摸玉娆的脸颊,嘴角却强撑着笑容:“好啊,往后你就帮姐姐从各地送来食材,只要是你拿来的,姐姐一律给你做成美食。”“姐姐……”玉娆扑到姐姐怀里呜呜哭了起来:“甄家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上。若有来世,定当牛做马回报姐姐!”“傻丫头,说什么呢?你做我的妹妹,就是姐姐修了几世换来的福报,姐姐从不后悔。”“姐姐!”……慎郡王收到玉娆送来的请柬,看到上面是邀请自己与她在下一盘蒙古象棋时,激动的整个人都站不稳了,仓皇起身,一时没站稳,险些摔倒在地。“备马!本王要进宫!”禧太嫔早就和皇上、太后说过这件事情,慎郡王入宫后,简单向太后和皇上请完安,就赶忙赶到约定的地方,正是他们上次下棋的千秋亭,玉娆早就在那里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