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星阑只好安慰道:“无事无事,等明日里去县衙里问问,能在今日行窃,多半是这桐右本地的,方才撞你那人似是个小个子,衣裳也有些破旧,大概是城中乞儿,到时让县令大人吩咐下去,必能寻回。”
沈娇娇想了想,现下也只能作罢:“不好意思,看来不能送丹桂给先生了。”
华星阑一笑:“那我送给沈姑娘便是。”
言罢便就掏出几文铜板,小心自老妇手中接过两支丹桂,极是自然的递过了她一枝。
沈娇娇踌躇了一下,终还是小心翼翼将花接过:“多谢华先生。”
她小心将花送到鼻尖,那热烈而张扬的香味便钻到了她的鼻子里,好像将她骨血里都染上了香气。
“沈姑娘可喜欢?”
沈娇娇小心执着那一枝花,声音低低浅浅:“喜欢,所有花儿我都喜欢的。”
她喜欢这世间所有的花。
可今日过后,这世间的所有花在她心中,都要逊于这丹桂一分了。
“最喜欢的,便是丹桂。”
华星阑笑了笑,又与她在街上闲步慢游。
夜色浓极,天边满月辉,人间却是繁华。
这长街未走过一半,忽而有一人自街头而来,直奔华星阑。
他身虽着素布粗衣衫,面上却端是威严,左手提着一宽刀,脚下匆匆,见了华星阑,这才拱手先行一礼。
他还未开口,华星阑便先凝了脸,一手扶起了他,深深瞧了他两眼后才转头看向沈娇娇:“观灯也走了好一会了,沈姑娘不如先在茶楼里饮两口茶,我与他去去便回。”
说着将自己的荷包递到沈娇娇手中,一直送着她到了茶楼,这才转身跟着那人去了别处。
而沈娇娇竟是连问一声来人是谁都没来得及。
此时街上人众多,华星阑跟着那人走了两步后她便再不能瞧见了,无可奈何,只得端了杯子喝了两口茶。
莫不是县衙中人?昨日他便应了县令大人之邀去用了晚饭,莫不是今日县令大人还要请他吃饭?
念及此,沈娇娇不免有些生气,明明是约了她,可这花灯还没瞧到一半,便将她丢到了茶楼,自己倒走了。
她盯了被摆到桌上的兔子灯,又拿了两回那枝丹桂,空守着茶杯,无聊等着华星阑再度出现。
可华星阑还未出现,门口却先有了吵闹。
“哪来的小乞丐,走开走开。”
店小二伸手赶着人,而被他出言驱赶的小乞儿倒是一脸倔强:“我进去是寻人,不是行乞!”
“去去去,还想骗你爷爷,你这小孩,话倒是多得呢!”
小二不耐烦挥了两下手,见小乞儿不走,又上前两步冲他挥了挥拳头:“再不走,别怪爷爷动粗!”
店里不少人都瞧得这一幕,却只当个乐子,瞧了两眼便就又将话绕到自己的原先的话题上,再不舍一点目光。
倒是沈娇娇此时闲落,瞧着门口乞儿,不知为何,竟意外觉得那孩子有些眼熟。
“我是来寻她的!”
小乞儿被店小二往外推,情急之下便伸了手直指沈娇娇:“就是她,那个穿黄衣裳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