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漠云说……
“若是沈姑娘有心上人,中秋那日记得拿一枝月桂,桂子飘香,情定三生……”
桂子飘香,情定三生。
她小心看了一眼华星阑,突然的便就说不下去了。
今日的华星阑很不一样。
往常时候他几乎皆是一身玄色衣裳,偶有几时会着青色一类的浅色,可独今日,他是一身月白长衫。
相貌清俊的公子哥,一身儒衫,星眸剑眉。
光站着便是一张极美的画儿。
也难怪章程表情夸张说桐右出来看灯的姑娘,眼睛却都要长到华星阑身上了。
沈娇娇今日也是出来看灯的,可每每余光落到华星阑身上,那这世间,便独只有他一人了。
“小心。”
有人自她身后走过,一时莽撞倚着她背走过,她被一股莫名大力一推,便歪了身子。
华星阑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又虚搂了她半个身子:“想什么呢?送我什么?”
沈娇娇只觉面上温度瞬时升高,这下是宁可摔了也不愿与宁星阑靠得这般近,忙就急往前走了两三步:“我、我也送华先生一盏灯笼吧。”
“不用了,这灯笼一人拿着便能照亮前路……”华星阑自觉方才过于唐突,他左右瞧了两眼:“不如买两支花儿吧,桂花味道香甜,倒是好闻。”
沈娇娇咳嗽了一声:“送、送花?”
华星阑点了点头:“先前瞧着好些人都拿了……”他想了想:“可是有什么不便?”
沈娇娇忙摇头:“哪里会有什么不便。”
似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她脚步立马走向临近的一位卖花的老妇:“婆婆,我想买两支花。”
老妇手臂上挎着一只半球形的竹筐,里面放着好些剪下的桂枝,细细的枝条上结着小小花朵,几枝聚在一处,便好像香气沾了满身。
老妇瞧着两人,眼中俱是温和:“三文一枝,两支五文……公子小姐,郎才女貌,当真合适得很。”
沈娇娇听她所言,三分急七分羞:“不是不是……”
她忙便摸向腰间,想快些拿了银子将花买下,免得让老妇的话被华星阑听了去,反惹了他多心。
“哎呀——”她微微一惊,又将腰间寻了两遍:“我的荷包……”
华星阑见她面露急色,忙问道:“怎么?”
“荷包不见了。”
荷包还是陈银花新给她绣的,先前出门时特意换上了新的塞进了腰间。
可这还没走几步路,这便将银子丢了。
既是为了银子,也为那荷包是陈银花绣了好些时候才得成的辛苦,沈娇娇一时间急得出了汗。
脑中回忆着这一路的异常,突然惊觉:“呀,是刚才……”
刚才被撞,腰间好像是有些感觉的。
华星阑四下里瞧了瞧,只见人头攒动,先前也不曾注意那人是何模样,如今已过了好些时候,想要再寻,怕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