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虚天,燕淮领着众弟子去登仙台结任务,而江月生则径直去了清云山。
“师兄!师兄!”
多日不见,对外总是态度恶劣的江月生,推开清玄殿门时却满是期待,俨然是一条着急归家的小狗。
乐清商从案几中抬头,一袭艳艳红衣向自己奔赴而来。他无奈地轻笑摇头,总是如此不稳重。
他伸出一只手,就像主人丢出了一块肉骨头,发出亲近的指令。江月生一个飞扑将乐清商熊抱住,他将脸埋在师兄发间,沉浸地细了一口气,熟悉的味道抚平了他内心的焦虑和躁动。
“见不着师兄我总是心慌,得亏我师兄的传信,让我解了相思之苦。”
乐清商笑看着江月生,却眼里空邈,装不下江月生的身影。
他拍了拍江月生的肩膀,与他拉开距离,问:“这一趟可还顺利?”
江月生顺势躺下,枕在师兄膝上,这向来是他最喜欢的姿势。“多亏了幽墟插手,不然都不知到何时才能回云虚天。”
乐清商思索了一番问:“幽墟收走了所有天魔种?怕是灵徽又有动作。”
江月生不屑:“这种东西,除了能给我补补,还有何用?”
乐清商无奈地摇了摇头,“灵徽曾试图将天魔气与人融合,导致许多凡人和修士的死亡,后来为了不受云虚天的束缚,便去了幽墟。具体要天魔种作何,大抵还是为了他的试验。小月亮可知灵徽当年为何出走幽墟?”
江月生噌地起身,脸贴近乐清商,眼神危险,“我如何不知道,整个云虚天传的轰轰烈烈,说是我拆散了你们两个恩爱道侣?师兄,你何时与他成了恩爱道侣?”
乐清商便伸手蒙住他的眼,“你说我何时同他成了道侣?”
江月生轻咬住乐清商的手指,含糊地说:“要和我抢师兄的,都是我的仇人。”
这时殿外有声音响起。
“仙尊,众仙君邀您仙元殿一聚。”来人是长霖仙君座下莫凡。
乐清商起身,出门前整理了鲛绡外披,江月生连忙跟上。
莫凡见了乐清商赶紧躬身行礼,看到身后跟出来的江月生,面色却颇为忌惮。
到了仙元殿,渺玄、羲和、饮眠、长霖等仙君都已经上座,只有左手第一个座位空着。
大殿上两侧躬身站着的有诸位仙君元君的亲传弟子,还有和江月生一去清剿魔种的驱魔司修士,他们看见江月生进来,有的一脸嫌恶,有的一脸正义凛然,有的羞愧地别开脸。
乐清商踏上白玉阶,留下江月生一个人站在大殿中央。白玉阶上,众仙君看着江月生,目光凌厉;白玉阶下,众修士对着江月生,无不汹汹然。
此情此景,江月生只是嗤笑一声。
“江月生!你可认罪?”长霖仙君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回响。
“要我认什么?你得说清楚啊?”江月生假装一思索,恍然大悟地开口;“是说我对师兄大逆不道,犯上作乱吗?那我认,师兄也认。”
乐清商微微蹙眉,开口道:“小月亮,不可如此无礼!”
“是,师兄!”江月生回了个灿烂的笑容,露出小虎牙,阳光又开朗,哪里还有刚才胡搅蛮缠的模样。
长霖仙君继续责问:“江月生!你已沦为天魔,安敢骗过灵明石,你这是置整个云虚天的安危于何地?”
江月生拱手回话:“长霖师兄,你可能够比灵明石更能鉴别天魔?”
长霖仙君道:“当然不能!”
“既然你有这个自知之明,灵明石都不能断定我沦为了天魔,长霖师兄为何却说得如此果断?”
“你!”长霖怒指江月生,“哼!灵明石没检测出来,但驱魔司那么多弟子,你当他们都眼瞎了不成!更何况还有你师侄亲眼所见!”
江月生眼神扫视了一圈,燕淮站在驱魔司弟子前面,目不斜视,丝毫没受到两位师叔争执的影响。
羲和元君开口:“钟岱,你来说说那日的具体情况!”
钟岱出列,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开口:“师、师父,那日江师叔是抽走了我身上的天魔气。”又突然扬声道:“但师叔都是为了救我!如果师叔不抽走我身上的天魔气,我现在肯定没命回来见师父了。”
羲和元君笑得和蔼,对长霖仙君道:“长霖,我们都是看着月儿长大的,你也知这孩子本性不坏,不必这么气势汹汹。”
长霖仙君道:“师姐,若是别的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关乎天魔就绝无小事。想当初,灵徽也是沾染了天魔,云虚天才留他不得!灵元子仙首是如何仙逝的你们就忘了吗?”
饮眠仙君一直在最末位置呼呼大睡,事不关己。
渺玄仙尊叹了口气,看向乐清商:“上弦,既是你师弟,便由你来拿出个主意。”
乐清商走到白玉阶前,声音温润却掷地有声:“月儿确实是天魔之躯,但诸位无需担心,无垢之灵不受天魔侵蚀,更不会对诸位有妨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