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有了这等力量,还需要向谁摇尾祈求帮助?”鲛女从魔气中款款走出,剩余的魔气打了个旋儿钻进她体内。
“怎么可能!这鲛女怎么还能保持神智?”见多识广的驱魔司弟子看着这一幕惊疑不定。
“她竟能操纵魔气?“
“此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事!”
众人议论纷纷。
燕淮沉声说:“此人必须带回云虚天,或许在她身上能找到应对天魔之法。”
不管是凡还是仙都无法和天魔共存,这是千年来的共识。天魔以凡人和修士为养料,或者直接吞食,或者用天魔气污染。但凡受到天魔气侵污染的人,最终都会被天魔气吞噬,丧失神智,就连当初众仙之首灵元子也难逃宿命。而今眼前这个鲛女却能对天魔气操纵自如。
鲛女骤然发难,天魔气化成无数鳞片向众人飞射来,打在燕淮的两仪护心镜生成的防护罩上,发出铮铮的响声。
“嗷!”钟岱坠在队伍后,已经出了两仪护心镜守护范围。他闪避不及,被鳞片擦过,鲜血直流的同时,鳞片上的魔气开始钻入他体内。
“给了你们生路不走,那就全部都留下来吧!”
鲛女一挥手,又是如细雨般密密麻麻的鳞片向众人刺来。
燕淮将护心镜交给身后弟子,拔出螭阳剑,直接暴露在鲛女的鳞片雨中。他挥剑不见残影,所有袭向他的鳞片全被弹开,一步步向鲛女逼近。多数时候,燕淮带队都以磨练众师弟为主,但这一次,鲛女身上的秘密事关重大。
鲛女张嘴,喉咙里发出清泠的吟唱,驱魔司修士顿时失了神。歌声急转,变得高亢尖锐,撕扯着人的神魂。不久前才中了摄魂阵的几人,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甚至抱头痛嚎,燕淮却在鲛女的魔音攻击中稳步前行,丝毫没被扰乱心神。
“沧浪剑诀第一式:怒涛摧岳!”
燕淮挥剑如虹,脚下水波开始汇聚,一叠又一叠的浪翻天而起,直直将鲛女拍飞出去。
“沧浪剑诀第二式:螭浪横江!”
一条螭龙从浪中腾跃而出,长啸一声后,紧紧缠住鲛女的身体。鲛女想翻身而起,霎那间,螭阳剑抵住她的脖子。
“你为何能够驱使天魔气?”燕淮沉声问。
“呵呵!驱使天魔气?你们那位师叔才是真正能能操纵魔气的人?我需要借助秘法才能驱使魔气,你们师叔可不需要!”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向江月生,燕淮目光仍直直地盯着鲛女。
“哈哈哈!原来你们竟不知道?你们这些修士真是让人好笑。怎么?你怀疑我说谎?不如去问问你们师叔!”
“江师叔!”钟岱惊呼一声。
燕淮回头,江月生正手拂过钟岱的伤口,钟岱伤口处的天魔气转眼就被他吸收了。众人都看清了这一幕,这下鲛女所说的再无人怀疑了。
江月生走到两人身边,按下了钟岱手中的剑。他伸手探向鲛女的右眼,鲛女恐惧后撤,却被燕淮控制动弹不得。江月生两只手指戳进去搅了一圈,取出那个琥珀色,泛着金箔流光的眼珠子。
“这是我的眼睛?真神奇!我以为我的身体烧得连灰都不剩了呢!”
“不、你不能拿走!”鲛女惊惧地摇头。
“哦!”江月生恍然大悟,“这就是你驱使魔气的媒介?到底是谁这么好心,还替我收尸?”
鲛女闭口不言。
“我也没多想知道。燕淮,拿回云虚天交差吧。”
江月生将自己的眼珠子递给燕淮,燕淮双手接过,用绸巾包好,收进檀木盒里。
江月生:“你倒不必这么小心。”
燕淮回:“是!”然后小心收进胸口衣襟。
江月生擦了擦手,对燕淮说:“鲛女失了压制天魔气的媒介,不出一刻就会失去神智。你要问什么赶紧问,”
果然,这才几息,鲛女莹润的脸上就开始出现魔纹。鲛女摸着自己的脸,眼里满是惊恐,她恐惧这种无能为力任人宰割的感觉,这样如何护住自己和兄长?
燕淮问:“摄魂阵是谁授予你的?”
鲛女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使的是仙术。”
“这颗眼珠又是谁给你的?”
鲛女苦苦哀求:“是同一个人!我全都告诉你了,你把眼珠还我,你把它还给我!”
燕淮摇头:“这不是你的东西,我不能还你。最后一个问题,千魂灯和你兄长的魂魄在哪儿?”
“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