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之间,你甚至能猜到五条悟没忍心说出口的,更残酷现实的话。
但你宁愿沉浸在虚伪的自我满足中,继续笨拙地锯木头、添螺丝。
日月更替。
太阳下沉的越来越早。
你时不时眺望天色,暗自着急。
几次场景重复。
终究是瞧不过眼,五条悟拿起你身旁剩余的工具与材料,帮你制作,加快进度。
五条悟好像学什么都快。
似乎没有什么是五条悟办不到的。
像模像样的“动物之家”做出来,感觉比你的还要受动物们喜爱。
察觉到你有些失落地耷拉着眼,他就有样学样地拿出你那套,摸你的头。
要是你挑起眼皮来了,他就扬起堪称盛大,但又过分温柔的笑,安慰你什么地方做的更好,动物们还是更亲近你。
明亮的,却模糊的笑。
叫不出名字,放眼望去都差不多的动物们。
一切都在记忆里泛黄。
连同那座宅邸,所有的所有……
都被你抛在身后。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因为大幅度表情被眉毛挤压出更加尖细的形状,薄薄的嘴唇开开合合。
没有声音传送过来。
只是不可置信中带着怨愤的神态带给你的视觉冲击力太强,你眼中的世界似乎都在跟随五条悟而震颤。
即便无法听到任何声音,你也能回想起他当时的言语。
你抬眸。
猫、狗、兔子、狐狸等动物穿梭于“房屋”之间,警惕地观察着你。都是熟悉的花色,但历经十二年,这些动物早就不是原来你认识的那一批。你那斜远的,被余晖抽长的影子上,有手臂凑过来,摸了摸你影子的头,宛若从前。
五条悟就伫立在你身旁,另一只手牢牢攒着你的袖子。
这导致你的袖摆飞上去好大一条,垂散的面积都增大了。
瞅着那两条细长的影子,你站起身。
在漫长的夜里,你总是徒然惊醒。
浅短的睡眠令你常常捕捉到五条悟忙碌的侧影,沉醉在模糊却可怖的旧影纠缠中无法回神。
呆滞一小会,才能和五条悟说话,亦或者重新小憩。
你不正常的睡眠质量偶尔会促使五条悟向你投来压抑的眼神,充满探究。
倘若前夜被你拒绝了什么,他还会拉沉嗓音——
“心觉愧疚,所以才被阴魂不散的旧影折磨到睡不好觉吗?夫人?”
你早就说过,他很聪慧。
所以他永远擅长戳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