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现状同样残酷,却如此吸引着你的自由。
你距离这种状态还有多久?
你偶尔会思考这种问题,但又心觉是无用功。
你的根茎就生长在这里。
你祖祖辈辈的亲人就扎根于这里。
世界上充满了危险。即便离开这劣质的养分,你又能存活多久呢?
秋季的屋檐常有落叶。兴许是为了抵抗寒冷,猫儿开始寻找更多的食物,以此来储存营养。偶尔会宅在家的上位者们时不时露出烦躁的表情,命令巡逻的男丁将猫儿驱赶。灵敏的身姿令巡逻者们费了好大的劲,有脾气不太好的,将大人们对其团队的失望迁怒给猫儿。
你就是在路过时听见了惨叫。
“干什么呢?”走在你前半步的五条悟停顿下来,瞥向围在一起的侍卫们。
地位不足,连他宛若寒暄的语气都承受不住,侍卫们找了个借口便匆匆逃离,留下受伤的猫。
凶悍的花纹,瞪起人来格外高傲,只有粉色的鼻头与肉垫彰显出几分可爱。
五条悟仗着术式能够隔绝伤害,把它抱在怀里蹂躏,不知拿捏着怎么样的心思问你:“你偷养的?”
你听着他絮絮叨叨,甚至开始对猫自言自语“我说她怎么一下班就没个人影,原来是去找你鬼混了”之类的话。
鬼使神差地,你拉了瞬他的衣袖,淡淡地回:“不是我的猫。”
“可是它好像跟你挺熟欸。”五条悟握着猫咪的肉垫,替猫咪给你打了个招呼。
你被两双圆滚滚蓝润润的眼睛萌到,忍不住露出笑容,虽然转瞬即逝。
“见过几次的关系而已,喂食也都远远扔过去。”你伸手想去抱猫。
爪子锋利,他怎么也不肯让你碰。
为了让猫咪早日回到后山,你只能领着他深入那座荒废的山丘。
当五条悟在后山中重新站起身的时候,树叶簌簌。
他看着立刻窜远,又躲在某处暗自观察你俩的猫,说:“再过段时间,就要下雪了。”
你低落应声,说不出话。
冬天是离别的季节。
后山的动物尤其难捱,几乎每过一段日子,你就能发现尸体。
你体能普通,干脆在后山藏了把铁锹,方便掩埋。
挖坑的时候,你无法再进行思考,只能机械地重复着肢体动作,盯着越来越少的皮毛面积失焦。
那些毛发的颜色在你眼中越来越模糊,接近于你脑后的黑。
你每次都会生出一种干呕的冲动,仿佛躺在土中的是你自己。
直到长大以后,你领到第一份工资,开始购入教程书以及相关工具,学着做了点简陋的用具给它们用,那种既视感才稍稍减弱。
无声里,五条悟勾了勾你冻僵的手指。
自那以后,五条悟开始频繁地跟随着你出入后山。
大多时候,他只是沉默地看着你忙碌,一个人同蝴蝶之类的动物玩,对你也好、对站在生与死分界口的动物们也好,他都漠不关心。
但偶尔。
看着你丁零当啷地忙碌,他也会忍不住出声:“有句话叫做‘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那么多动物,你得给它们做‘房子’到什么时候?”
你辨认不出五条悟当时的心情的语气,更接不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