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视司钦夜仰头喝完药,江药药倾身飞快地在他脸颊落下一吻,变戏法似的递了颗糖在他面前,“奖励你的。”
她笑得狡黠,司钦夜就着她的手将那颗糖咬住,微凉的唇无意擦过她的指腹。
江药药手指微蜷,抿了抿唇,“甜吗?”
“甜。”
司钦夜唇角浮起浅淡笑意。
平素清矜显冷的人,笑时似风雪消融。
江药药被他看得耳热,坐他身侧随意找话:“小石头怎么不哭了?”
司钦夜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他听我话。”
江药药狐疑:“真的?他方才在外面哭起来,我跟李阿婆两个人都哄不好。”
司钦夜神色不改:“大概我比较会哄。”
江药药忍不住弯唇,嗔他一眼,“吹吧你。”
院内风轻,她侧靠在司钦夜肩上,同他絮絮说着话,聊白日见闻,又聊院子里的花草。
司钦夜安静听着,偶时回应几句。
暮色渐深,直到院外传来两声敲门,江药药这才从他怀里起身,理下压皱的裙摆,小跑着去开门。
门外是李阿婆,来接小石头回家。
江药药点头回身招手,小石头低着脑袋乖顺跑过来,被李阿婆抱起离开。
目送了会儿,刚关上门,巷子里倏然响起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声。
江药药怔了怔,不解皱眉,“刚不还好好的……”
“饿不饿?”
司钦夜的声音打断她。
他站在廊下,慢条斯理挽起袖子,“除了鱼羹,还想吃什么?”
庭院里未点灯,风吹过时,宅院背后的山坡上树影摇曳。
江药药下意识抬头望去,浓黑树影层层叠叠,夜色之下,竟像无数站立的人影。
她后背忽窜起一丝凉意。
未得到回应,司钦夜微微侧首,眸子黑沉,“药药?”
江药药回过神来,夫君正专注地看着她。
她正想说出刚才的念头,话到嘴边又觉得荒谬。
哪来的什么鬼怪?
况且她如今也不是一个人,有夫君陪着,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