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药药认真道:“不过没关系,我会保护你。”
司钦夜微微抬眉,罕有被勾起几分兴致,“怎么保护我?”
江药药想了想,举起筷子,“谁要是欺负你,我就挡在你前面!”
司钦夜静了片刻,“你打不过他们。”
江药药:“……”
她噎了一下,不服气:“那我可以骂他们啊!”
司钦夜看着她故作凶狠的眉眼,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饭间时光静谧过去,江药药吃饱后望着烛光发晕,忽想起什么:“差点忘了,我娘做生意老往潼州城跑,我得找空回去提醒她那边闹鬼,最近别去了。”
司钦夜敛眸不语。
吃过晚饭,江药药去院子里看花,土壤湿润,花叶微潮,白日里司钦夜已经浇过了。
“你给小黑小白做鱼羹了吗?”江药药蹲在花田边,伸手拨弄半开的粉芍药。
司钦夜刚洗过碗,站在廊下用帕子擦手,“做了。”
“他们吃了吗?”
“嗯。”
江药药满意地点头。
晚风拂过花枝,烛火轻曳。
不知怎么,江药药忽又想起梦里的声音,为什么会提起她夫君?
这些日子,那声音断断续续,总说些荒唐古怪的话,阿夜久病未愈,大多时候连门也少出,他怎么可能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扯上关系?
江药药觉得自己最近大概真是被怪梦闹昏头了。
她转头朝廊下看去。
司钦夜正在点檐下的灯,素衣宽袖如白鹤羽翼,在夜风中翩跹。
灯影落在他轮廓上,察觉她的目光,他轻侧过脸:“怎么了?”
江药药弯眯眼睛,撑腮摇摇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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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天,潼州城内。
晦暗夜色下,四处透出荒凉的死寂。
熄灭的灯笼在长街上翻滚,落叶堆满石阶。
一道身影自深巷中走出,是个守夜的年轻的道士。
自月初城中鬼邪四起,潼岭被封锁,城中百姓不得出城,家家户户未至戌时便房门紧闭,深夜更是幽静得诡异。
传言那大鬼是冥界中三境的修为,城中道士无一人可敌。他因资历尚浅,初来就被指派到城中守夜,美其名曰历练,实则是谁都不愿接的送死差事。
行至街角,他停下脚步,心脏猛地一跳——
一道白色身影缓缓步入长街。
素衣当风,长发微动。
步伐不徐不疾,身形看上去是个年轻男子。
小道士攥紧了手中的辟邪长剑,壮着胆子大喝:“什、什么人?”
那男子脚步微停,夜色下看不真切面容,借着月光,只能看见分明的下颌,挺括的鼻梁弧线。
感应不到任何鬼气,道君打量了一眼,看衣着气质,看上去倒像是哪家的公子,又疑惑道:“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在外面?城中闹鬼你不知道?”
男子未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