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甚在意地放下袖子,朝着家的方向走。
走进院外静巷,凉风习过,江药药忽想起方才那些人口中的“鬼”,后背发凉,下意识加快步子。
暮色中,宅院大门半开。
隐隐看到院中一道颀长的黑影轮廓,几乎要融进身后的浓重夜色里。
像在等她。
江药药心下瞬间安定下来,小跑过去,张开双臂扑进黑影的怀里。
丝锦衣料触感冰凉,将她脸上的热意驱散。
司钦夜接住她,“怎么回来这样晚?”
“下值时医馆来了病人。”
暮色灰暗,江药药抬首,虽看不清司钦夜的神情,却知晓他在注视她。
司钦夜:“饿了吗?”
江药药软软点头,“嗯,好饿。”
司钦夜去厨房热菜,江药药将院内的灯点上,暖黄的光晕开,她忽然想到方才那一幕。
他就在那儿站着一直等到天黑,也不点灯?
闻到香气,江药药回神,匆匆跑去厨屋帮忙。刚端起菜,手腕忽被握住。
司钦夜放下锅铲,掀开她衣袖,几道血痕显露。
“怎么弄的?”
“病人抓的。”江药药随意解释:“今天帮人施针,结果突然他突然犯了厥症,我当时没太注意……”
司钦夜皱眉:“厥症?”
“是啊,说是被潼岭来的鬼害了,估计被吓坏了,我今天就是给那几个人治病,才忙到这么晚。”
她漫不经心说完,发现司钦夜目光微沉。
感应到她的注视,司钦夜神色缓和下来,“以后别管这种事。”
“没事啦,他也不是故意的……”江药药放下袖子,语气轻快道:“都愈合了,不用担心的。”
饭菜端上桌,盘中青绿豆角炒得油润,入口脆嫩鲜甜,她忍不住夸赞:“今天的菜也很好吃!”
他们刚住在一起时,司钦夜还不会做饭,她当时还觉得好奇,他一个人住又不会做饭是怎么过日子的,不过想想,大概也是没有好好吃饭,身子才一直没好。
成亲之后,司钦夜才开始学着洗手作羹汤,她一开始只是随口夸赞,没想到真的越做越好吃。
“做饭也不难,触类旁通,多几次便会了。”司钦夜给她夹了块排骨。
“哪有,我娘就学不会,做饭一直都很难吃,还好我外祖母经常会来照顾我,不然我早都饿死了。”江药药撇撇嘴,咬着筷间的排骨。
司钦夜安静听着。
江药药想起什么:“对了,你是不是还没见过我外祖母?”
之前成亲时,她外祖母身体不适,没来玉烟镇喝她的喜酒,她带司钦夜回门时,外祖母也总借身体不适闭门不出,如今想来是有些不妥。
司钦夜也思忖一瞬:“是。”
“这次回去我带你见她,但是她脾气不太好,你别被她吓到。”江药药咬着筷子眨眨眼睛。
司钦夜抬眼:“为何?”
“因为她老爱训晚辈。”江药药哼笑两声,“寻常人都受不了的。”
司钦夜一边听一边盛了碗汤给她,“无妨。”
见他浑不在意的淡然模样,江药药身子前倾,若有其事道:“外面坏人很多的你知不知道?就喜欢挑你这种脾气好的欺负。”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