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了心神不宁的魏芷晴,乔若云匆匆离开凉亭,找到一直在附近等候的崔一渡。将魏芷晴的话原原本本告知后,崔一渡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香饵……一举两得……”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寒光闪烁,“看来,我们的方向没错。皇后确实在通过许侧妃身上的锁扣,对太子不利。但这‘一举两得’,另一得,恐怕所图非小。”线索似乎越来越清晰,指向凤仪宫的那位。然而,他们手中依旧没有实证。那枚锁扣,皇后可以轻易否认其危害,甚至可以反咬他们诬陷。而魏芷晴的听闻,更不足以作为指证皇后的证据。就在崔一渡和乔若云苦思如何打破僵局,如何拿到那枚关键锁扣进行查验时,东宫突然发生了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瞬间打乱了所有的节奏,也将整个案件的走向,推向了另一个极端。东宫负责太子药材管理与煎煮的太监,姓钱,入宫二十余年,算是个老人了。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事也算稳妥,从未出过大错。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一个清晨,被发现在自己居住的耳房内,“畏罪自尽”了。发现他的是同屋的小太监。据小太监说,钱太监前一日晚上就有些神不守舍,夜里翻来覆去,长吁短叹。小太监当时并未在意,只当他是担忧太子病情。谁知香殒东宫:关键证人2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宫廷朝野。所有的矛头,在有心人的引导下,瞬间调转,齐刷刷地指向了远在宫外、一向与太子不睦的大皇子卫弘睿。推论似乎顺理成章:大皇子不满自己当年的储位被夺,仍然觊觎储君之位,暗中收买了东宫负责药材的钱太监。他指使钱太监在太子的药材中做了手脚,御医随后重新查验药渣,果然在几味安神药中发现了苏合香。同时,将沉香放置到了时常能接近太子的许侧妃饰品上。沉香本为安神之用,但与苏合香相合在一起,产生躁动之效,反伤心脉,加剧了太子的病情。钱太监眼见事情可能败露,或是受到良心谴责,或是被灭口,最终选择了“畏罪自尽”。而那些搜出的沉香和与端王府联系的“证据”,则成了铁证!一时间,朝堂之上,弹劾卫弘睿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向皇帝的御案。朝臣们议论纷纷,或痛心疾首,或义愤填膺。原本就因为太子病重而暗流汹涌的局势,骤然被点燃,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到了卫弘睿身上。皇帝震怒。他对儿子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并非毫无察觉。如今“证据”确凿,指向自己另一个儿子为了储位,竟不惜谋害兄弟,这触碰了他身为皇帝和父亲的双重底线。他当即下旨,将卫弘睿圈禁于府中等待审查,非诏不得出,其府中一干人等,包括那名被提及的管事,全部下狱严审。卫弘睿在府中惊闻噩耗,如遭五雷轰顶。他冲到府门前,对着皇宫方向连连叩首,眼泪汪汪地嘶喊:“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纵与太子政见不合,也绝不敢行此禽兽不如之事!这是构陷!是有人要一石二鸟啊父皇!”然而,他的辩解在所谓的“铁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高墙深院,隔绝了他的声音,也似乎坐实了他的“罪行”。风暴来得如此猛烈而突然。前一天,崔一渡和乔若云还在为如何揭开皇后与锁扣的秘密而绞尽脑汁;后一天,所有的危机仿佛瞬间被转移,真凶似乎已经浮出水面,案件似乎可以了结。东宫之内,因“真凶”落网,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太子的病情虽然没有立刻好转,但至少,潜在的威胁似乎被清除了。魏皇后在人前更是表现得痛心疾首,一方面哀叹太子受难,另一方面又似不忍大皇子获罪,几度在皇帝面前垂泪,言及“皇子们皆是我儿,何以至此”,将一个慈母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然而,在这看似尘埃落定的表象之下,崔一渡和乔若云却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