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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1页）

陆承轩说“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很投缘，时清人很好，跟他合作特别愉快”。他没说来律所谈案子的事，没说送花的事，没说他被拒绝的事，只是轻描淡写地把自己定位成一个普通的、欣赏江时清的朋友。陆承轩没有直接说许愿不好。他很聪明，知道直接攻击会让人反感，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关心”。“阿姨，您见过许愿了吧？那孩子挺好的，长得也好看。但我听说他家里背景挺复杂的，您了解吗？”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也是听说的啊，不一定准。他爸以前是做生意的，但好像不是普通生意，后来虽然洗白了，但早年那些事还在某些圈子里流传。我怕时清吃亏，所以想着提醒您一声。”蓝嘉宜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你说的‘不是普通生意’，是什么意思？”陆承轩笑了笑，那种笑不是得意，是恰到好处的为难。“阿姨，我也不好说太多。您回去上网搜一下‘许正’这个名字就知道了，有些报道虽然没定论，但多少能看出点东西。我就是觉得，时清条件这么好，您肯定希望他找个门当户对的。您说是吧？”他没再多说，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然后借口有事，先走了。蓝嘉宜坐在咖啡厅里，看着他走出门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回到家，蓝嘉宜坐在沙发上，心情很复杂。江建宇在书房看报，没出来。江时言去a大上大学后不在家，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她拿起手机，在搜索栏里打出了两个字——许正。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早期的报道不多，但有几条的标题让她心里不舒服——“涉黑组织转型调查”“许氏企业被指与灰色交易有关”“许正：从江湖到商场，一个洗白者的二十年”。每一条都没有定论，每一条都模棱两可，但那些标题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她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暗了又点亮，点亮了又暗了。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闭着眼，靠在靠垫上。你赢了蓝嘉宜给江时清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时清，许愿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江时清正在律所看案卷，听出她语气不对，放下手里的笔。“妈，他家就是做生意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蓝嘉宜沉默了一会儿。“有人跟我说他家背景复杂，我怕你吃亏。”江时清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谁跟你说的？”“一个姓陆的年轻人，说是你的朋友。”蓝嘉宜的声音有点犹豫，“他说他跟你合作过，觉得你人很好，怕你上当。”江时清的眼皮跳了一下。“妈，那个人不是我朋友。他姓陆，叫陆承轩，之前是我的一个客户。案子结束后他一直在纠缠我，我跟你说过的那束花、小区门口的那些事，都是他干的。他不是关心你，他是在利用你对付许愿。”蓝嘉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时清以为她挂了。“妈，以后他找你，你别理他。他不是什么好人。”蓝嘉宜“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江时清坐在工位上，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样子。张远在旁边打电话，刘敏佳在敲键盘，复印机在走廊尽头嗡嗡地响。一切和平时一样，但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江时清到家的时候，许愿正在厨房做饭。听见门响探出头，看见他的表情，放下锅铲，关了火，走出来。“怎么了？”江时清在沙发上坐下，把蓝嘉宜打电话的事说了一遍。他尽量说得平静，但说到“他利用我妈对付你”的时候，声音还是紧了一下。许愿听完没说话，坐在他旁边，看着茶几上那杯凉了的水。星星从猫窝里跳下来，蹲在两个人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尾巴一摇一摇的。“他这是在动我家人。”许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江时清转头看着他。许愿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平静，和平时一样，但他注意到许愿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指节泛白。“许愿，你别乱来。”许愿转过头，看着他。“学长，他不是第一次了。”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江时清伸手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处理。”许愿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许愿打开抽屉，把那些资料重新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