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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第1页）
#第四卷第一百四十二章·不见
陆七八睡醒时，谢停云不在洞里。
灰驴仍卧在火边，驮具已经卸下，腿边放着干草和水。洞口外只有一行刚落下的布鞋印，往断碑方向去了。
她没有追。
火堆旁压着一张纸，上面画着歪嘴鸟，鸟嘴朝东。下面只有四个字：
很快回来。
陆七八把纸翻过去，又翻回来，最后塞进怀里。
“话真多。”她说。
灰驴甩了甩耳朵。
她趁这段时间整理线索。顾字旗、符号白布、营外兵器作坊、第三栋房中的账册和活人，以及断碑后失踪的黑布伤者，都指向同一件事：顾家不只替北凉军管后勤，也在替另一股力量处理不能见光的生意。
但那股力量是否就是闻彻的天枢盟，仍缺直接证据。
最重要的是，贺长风的暗桩正在被清洗。断碑的“勿往”不是一句无缘无故的警告，而是他知道那条路已经成了陷阱。
半个时辰后，洞外响起脚步。
陆七八先握刀，听出是谢停云才松开。
他带回来一小片灰布和一截割断的绳头。
“断碑被人清理过。”他说，“血迹和箭头都还在，军靴印却少了大半。有人不想让后来者知道北凉军去过。”
“草鞋人呢？”
“往北引开了追兵。”
“你看见了？”
“只看见新脚印。东边有两行追兵，草鞋换成布鞋后却折向北。他救了车上的人，随后故意把人引走。”
陆七八想起洞中残留的药味：“被救的人呢？”
“不在附近。也许已经沿暗路走了。”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谢停云把灰布放到火边：“接下来往哪？”
“南边。”
“找温别鹤？”
“先治伤，再查顾家。”
谢停云点头，没有替她补充计划。
陆七八看了他一眼：“你不问我为什么回军营？”
“你看见了想看的，就会走。”
“如果我还想回去？”
“那我陪你再看一次。”
“不拦？”
“会劝。”谢停云说，“劝不住再陪。”
陆七八低头活动右手。四成力，左腿仍僵。她忽然想起师父教的听潮诀。
潮涨不拦，潮退不追。内息行到右肩，遇见冰核便绕开，保住经脉，却也永远无法冲开那一点寒气。
“谢停云。”
“嗯？”
“如果水不绕石头，会怎样？”
“先裂的多半是河岸。”
“如果只撞一下呢？”
谢停云看向她：“你想做什么？”
陆七八没有回答，只拿起刀，走出了洞口。
*第一百四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