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去害你。”
“我没问你这个。”
“七八——”
“别叫我的名字。”陆七八说,“你一叫,我就想起你说过的话。你说最初接近我是为了铁匣。你说后来变了。”
她停了一下。
“你变成什么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现在不能说。”
又是这句话。
陆七八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很轻,但每一下都压着火。
不是愤怒。
是冷。
“谢停云,我从落鸦镇认识你。你帮我找驴,帮我打听消息,帮我打开铁匣。你给我药,帮我引开追兵。我以为你是——”
她停住。
“我以为你是可以信的人。”
谢停云看着她。
“你可以信我。”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
“因为——”
“因为现在不能说?”
谢停云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陆七八忽然觉得很好笑。
所有人都有不能说。贺长风不能说,师父不能说,不渡不能说,现在连谢停云也不能说。
好像她永远只能等别人愿意说。
她不想等了。
陆七八下床,拿刀,挎在腰上。
“你去哪?”谢停云问。
“下楼。”
“外面很冷。”
“冷点好。”陆七八说,“冷的东西让人清醒。”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明天一早走。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七八——”
“别跟着我。”
她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