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外是石板巷,薄霜覆在地上。
有一串脚印,从后门出去,往东。
脚印不大,步子很快。
布鞋底。
谢停云。
陆七八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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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很窄,两边高墙挡住月光,脚下几乎是黑的。
她走得很慢,刀握在手里,耳朵听着每一丝动静。
一盏茶后,脚印停在一处院墙前。
不是客栈,是一家酒馆的后墙。墙上有一扇小窗,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灯光。
有人。
陆七八贴墙走过去,蹲在窗下。窗户很高,但墙上有砖缝。她看了看四周,踩着砖缝爬上去,蹲在窗台旁,往里看。
里面是储藏室。
酒坛,麻袋,一张破桌。
谢停云站在桌子一侧,背对窗户。
他对面站着一个军官。
深蓝军服,腰间挎刀,靴子是牛皮的,擦得很亮。
他们声音压得很低。
陆七八听不全,只捕捉到断续的词。
谢停云:“……不是现在……”
军官:“……侯爷的令……不能拖……”
谢停云:“……再给我两天……”
军官:“……东西……”
陆七八的拳头收紧。
谢停云又说了一句。
“……她知道我在找什么……但她不该卷进来……”
军官:“……侯爷说,只要东西到手,谢家的案子可以重审……”
陆七八的心猛地沉下去。
谢家的案子可以重审。
用“东西”换。
什么东西?
铁匣?分银录?还是贺长风正在查的粮道?
军官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放在桌上。
一块铜腰牌。
椭圆形,中间一个“北”字,背面有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