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屿捧住她的脸。
“你记起来了?”
孟依脱口而出:“噢那倒没有。”
有些人对童年记忆了如指掌,有些人对童年的事一无所知,她属于后者,七八岁以前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
纪屿:“……”
说完悲惨童年,他又说起他养过的猫。
“不是我有家长滤镜,金桔真的是一只很聪明的猫。”
孟依:好了,这话一出就知道你有滤镜了。
纪屿说他的猫会数人头,每天晚上都要等他、他妈,还有照顾他的阿姨回家,人没回来就在门口等着,等到人都回来了才回他房间睡觉。
除此之外还会帮主人清理桌面,用杯子里的水洗爪子,坐死他妈养的花花草草,半夜睡醒起来跑酷……
孟依沉默半晌。
“还说不是滤镜。”
纪屿听完后不高兴了。
他难得幼稚一回。
“你懂什么,这说明它的主体性很强,是一只有思想的猫。”
孟依嗤笑一声,觉得他这副护犊子的样子似曾相似,
她想了想,发现这不是跟两个小孩一模一样吗。早说嘛,亲子鉴定的钱都可以省了。
她随口问:“猫呢?养在别的地方吗?”
他声音淡淡的,不复刚才的兴奋。
“半年多前去世了。”
啊……
孟依后悔为什么要问这一嘴,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一句“抱歉,节哀”。
纪屿摇头,“不用道歉,金桔是自然老死的,我相信我的小猫现在在喵星上生活得很好。”
孟依知道他历来是个唯物主义者,坚决不信鬼神之说,去寺庙上香只是为了陪她去。但为了心爱的小猫,可以放弃一秒原则。
两个人接着聊了会儿天。
孟依对他有了点小小的改观。
不过——
“阿嚏!”
她打了个大喷嚏,皮肤被冻得雪白,鼻头红红的。
“咱们非得站在阳台回忆童年吗?我脸都被风吹凉了。”
他抬起腕表看了一眼。
“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就进去。”
孟依往手心里哈气,“你可真抗冻,但愿明天别感冒。”
他语气轻飘飘:“不会的,我身体很好,从小到大很少生病。”
孟依心想也是,他天天运动,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哪像她啊,完全是温室里的娇花。
“来了。”
“你听。”
他把正面抱改成背面抱,隔着衣物,火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阻隔冷风。
一片寂静中,孟依听见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微弱的车流声,和楼下邻居家电视机传来的春晚跨年声。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让我们一起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