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后,她看到他苍白的唇色,好奇地问。
“你不冷吗?”
纪屿如实回答:“特别冷。”
那还在这里吹冷风?
你小学生吗?
孟依唇角微抽:“给你懒的,我去帮你拿厚外套。”
刚转过去,忽然被人攥住手腕,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量袭来,她被人扯进怀里。
青年低下头,埋入对方颈窝,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好了,现在不冷了。”
她听见他声音里透着得逞的愉悦,像一只刚做了坏事的大狗狗。
孟依无奈地问:“你不去睡觉,站在这里干嘛?”
纪屿:“我说,我在守岁,你信吗?”
孟依:“不信。”
孟依抿唇:“如果你不愿意说,不用勉强。”
他垂下眸,眼中似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
“其实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
她回抱他,静静地听他说话。
“今天晚上,我在放烟花的江滩边遇见纪非的妈妈。”
孟依:“!”
她脑子里闪过今晚见过的人,并没有留意到这样一个人。
“她、她长什么样?”
他顿了顿,回忆道:“唔,嘴角有颗痣,年轻时勉强算清秀,现在年纪大了,有些发福。”
孟依疑惑:“她没有去找纪非吗?我看纪非今晚好像没什么特殊反应。”
“没有。”纪屿:“大概是结了婚,有了新的家庭,不方便跟以前的儿子相认吧。况且她拿了我爸给的钱,不许她再在纪非面前出现。你知道的,我那个蠢弟弟早就不记得自己有个这样的妈了。”
又是因为再婚。
再婚的家庭就这么重要吗?
孟依想起她妈妈活着的时候,她爸对她还算不错。后来她妈去世,她爸为了能再婚,恨不得立刻把她这个累赘扔了。
物伤其类,难免气愤。
“这些人随随便便就把一条小生命带到世界上,又随随便便地抛弃自己的孩子,心可真够狠的,不怕将来遭报应吗?!”
纪屿顺毛捋她的背,安抚道。
“会的,子女不认她们就是最大的报应。你说的没错,那个人确实是个狠心的坏女人。”
他向她说起从前的旧事,不着痕迹地加工,着重地突出惨的一面。
他说他父母是怎么认识的,纪非的母亲又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他说他小时候很羡慕纪非,因为某次他爸来看他,送他礼物,跟他说生日快乐,但那天其实不是他生日,是纪非的。
他没有将错就错,反而无情揭穿这个事实,纪千峰很不喜欢他较真的性格,指责他被他妈教坏了,父子两总是不欢而散……
孟依听完后结结巴巴地安慰他好半天,她实在不擅长安慰人。
纪屿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安慰,绝口不提后面发生的事。
——他爸既然分不清儿子的生日,那就别怪他这个儿子当着别人的面故意喊他叔叔。
再往后,孟依听到他被纪非妈妈欺负那一段,听得眼泪汪汪的。
“原来你还有过这么惨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