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我到时候让大山大树帮忙推一半。”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吃完饭,家里的男人们去扛粮袋,女人们去街上摆摊,姜建平带着孙子孙女也准备出发。
“爷,我也想去!”二郎扑过来抱住姜建平的腿哼哼唧唧。
“出城去你大伯家要走很远的路,你可走不了,爷腰痛也背不了你,下次爷爷再带你去啊。”
“我自己能走!”
“爷,他想去就去吧。”姜令晞一边给自己脑袋上扣草帽,一边劝姜建平。
这个时代八岁的孩子已经算是个小大人,可以帮父母干活了,带着二郎去,能帮多少忙不重要,主要是培养他帮家里干活的责任心。
“带你去可以,但你可要听话,不能哭。”姜建平看二郎还一直是看别人家孩子的心态,带出去,怕磕了碰了可赔不起。
二郎揩干净眼泪,连连点头。
姜令晞看二房门口站着的二丫一脸渴望,显然也是想去,但这可不能带,二郎还好,年纪大些,爱跑爱跳,体力应该还行,但二丫才六岁,矮矮瘦瘦一个,半路肯定走不动。
一行四人,老的老小的小,可没人能背她。
“你乖,不去的话,以后我给你买糖吃。”
姜令晞戳了戳二丫的脸,小孩瘪瘪嘴,要哭不哭的,终是点点头。
爷孙四人出发。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长柳湾,长柳湾距离郡城算是近的,但也得沿着官道走十多里才能到达。
姜家大伯姜建安家就住在那处。
带着几个孩子顺利出了城门后,姜建平表面在闲话家常,实则隐晦地给孙子孙女二人传递信息。
姜建平这一代,家里共有两个孩子,分别是他和大哥姜建安,父母过世前给兄弟两个分了家,老大姜建安分到了村里的二十亩土地和村里房子,老二则分到了城里的院子和面摊。
姜建平原身对这个分法心中并不是很满意,他是一个喜稳的人,而做买卖最是不稳定,今日赚得多,明日赚得少,没个稳定,偏偏开销又大,一大家子的吃喝要顾,小儿子成亲还要钱,随着孙辈长大,城中房子不够住要换大一点的院子……桩桩件件,提起来都是钱。
在村里种庄稼就不一样了,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自己吃粮自己种,无论如何都饿不死的,还能种菜种豆卖给城里做买卖的兄弟赚些银钱,村里老屋也宽敞,孙辈再多也够住,虽然没有城里人的名头,但日子可好过多了。
姜令晞一路听着爷爷絮絮叨叨,她倒是比较庆幸自家分到的是城里的面摊和院子,不管再有诸多缺点,位置在城里这一点在她这里就足够抵消其他的不足。
长柳湾离郡城不算远,官道的路况也还好,可容马车通过的路面,黄泥硬实平坦,道路中央有两道车辙印。
出了郡城,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离郡城最近面积最大,土地也是最肥沃的地乃是官田,每年都会从城中抽调百姓服田役种这些地。”
“离城再远些的地则属于城里有权有势有钱的人家,城外近处的山也是有主的,这些山禁止靠近,私自进山被发现是要按照偷盗罪扭送官府的,所以咱们要是想采蕨菜和拾柴火,只能去离城再远些的野山,这些野山是官府的,没人管。”
“但是野山离得远,城里人一般不会跑这么远出城打柴,一般都是专门的打柴郎挑柴进城卖。”
走了大半个时辰,祖孙四人终于到了长柳湾。
姜大伯家的房子在村子中间,姜令晞一边随着爷爷的脚步往前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长柳湾是一个很大村子,村中住户得有上百户,清澈的河流将村子一分为二,北边山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农居,浅白的炊烟袅袅升起,南面则是一块块绿意盎然的田地,河边上长着许多柳树,现下,柳树已经发芽变绿,柔软的柳枝在河面随风飘荡起伏,柳树之中间或还混着粉白的桃花。
景色怪好的。
四人的脚步停在在一户宽敞的院子前,木头做的大门没关紧,缝隙里泄露出几丝院子中声音。
扣响大门后,木门吱呀被拉开。
“叔公你怎么来了?快请进来。”开门的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见到门口客人的一瞬,她先是惊讶了一瞬,然后忙热情地将人请进去。
跨过那道大门,就看见了院子的全貌,正房三间青砖大瓦房,东西厢还有各三间屋子,厢房的墙角安置着鸡窝和一堆杂乱的工具。
这个院子比城里的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