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是哪儿?”容糯好奇。
“很远的地方,在我朝的边陲,经过你家一直往南走就到了。”卫无铮抽回那只渐渐有了温度的手,让容糯帮他暖另一只。
“西南,好玩吗?”小孩天真地问。
“西南有许多密林,林中还有瘴气,沾上就容易毙命。不过那里也有许多好吃的,新鲜的竹笋和菌子,下过雨后都会从地里冒出来。”
容糯听了这话,不合时宜地吞了吞口水。
“好了,很暖和了。”卫无铮收回了手。
“是。”容糯又朝他行了个礼,“饭热过了,小公子记得吃,小的先退下了。”
卫无铮没有说话,只安静看着小孩退到帷幔外头,继而转身出了门。
容糯出来后,看到小方正立在院子里,见他来了不住朝他使眼色。
“怎么了?”容糯问。
小方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他住的倒座房。
容糯不明所以,快步走向倒座房,就见门大开着。走到门口他才看到,卫平章正坐在里头,旁边立着刘管事。
“大公子。”容糯抬手行礼。
他这房间太小,人一多就显得很拥挤。
“方才做什么去了?”刘管事明知故问。
“去给小公子送饭了。”容糯说。
刘管事偷偷瞥了一眼卫平章,又道:“你不是还病着吗?送饭这种事,交给小方就成。”
“是。”容糯也不多解释,垂手立着,像在等待发落。
他不明白卫平章为什么会来他这里。
“今日叫你来,是有话要问你。”卫平章盯着容糯,“这话我只问你一遍,你想清楚再回答。”
“是。”容糯乖乖应声。
“你想去太傅府吗?”
容糯一惊,看看卫平章,又看看刘管事。
刘管事冲他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容糯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有人来求我,说是不想活了,以自己的命要挟我,让我送你去太傅府。”
“啊?”容糯震惊。
是葫芦!
他没想到,葫芦为了送他离开将军府,竟会以命相挟。
“容糯,你想去吗?”卫平章看着他。
容糯两只小手攥成小拳头,摇了摇头。
卫平章眼底闪过讶异,他提步走到容糯身边,居高临下看着眼前懵懂的小童,“你既已知道,今日便也无需瞒着你了。铮儿八岁那年去西南,不幸中了蛊毒。这蛊虫每到月圆之夜就会躁动难安,需以外人的血来压制。”
容糯想起卫无铮的话。
原来小公子竟是去西南之时病的。
“将你买来,就是为了这个。”卫平章移开目光,近乎残忍地说道,“府中给你好吃好喝,好好养着你,亦是为了月圆之夜能取你的血。”
容糯一张小脸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