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上亵衣,再套那件旧衫。
坐在镜前把头发绞到半干,用一把木梳慢慢地梳。
梳到发尾的时候手指在抖。
不是因为冷。
她把梳子搁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旧衫的领口低半寸,锁骨完全露在外面。
脖子光着,从锁骨到下巴之间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有她自己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站起来,推开门,往偏院走。
这天晚上没有风。
院子里的槐树纹丝不动,月亮很亮,照得青石板地面泛白。
她的木屐踩在石板上,声音很脆,一步一声,像是在报时而。
她推开偏院的门。
迦夜在等她。
矮桌上没有铜片,没有锉刀。
只有一盏油灯和一件东西。
银项圈。
已经打好了。
搁在灯下一块旧布上,弯成一道光滑的弧。
银面素净无纹,只在收口处錾了两道极细的线,两道线之间嵌着一小粒暗红色的石头,不是宝石,大概是什么矿石碎粒,在油灯下温温吞吞地亮着。
黄蓉把门闩上。
闩门的时候手没有抖。
她转过身,走到矮桌前,伸手摸了摸那粒暗红石头。
石头表面已经被打磨得很光滑,按下去是温的,不是冰的。
大概是他放在手心捂过。
怎么戴。她的声音很轻。
迦夜站起来。
他没有去拿项圈。
他先伸手解了她的旧衫。
衣带在腰侧的扣结,他摸到了,食指和拇指捏住带子一端轻轻一拉就开了。
旧衫滑下去堆在脚边。
然后是亵衣。
从后面解开的系带,他的手指从她颈后伸过去,指腹粗糙,擦过她后颈的绒毛。
系带开了。
亵衣落在旧衫上面。
她裸着上半身站在他面前。
月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铺在她锁骨和乳房上。
她的乳房因为哺过两个孩子比少女时饱满,但在月光下仍然白皙紧致,乳尖是浅褐色的,遇冷之后慢慢收紧。
她的锁骨上方被月光打出了一道浅凹,凹进去的地方积着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