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注意到她左脚在桌布下面不自在地转了半圈,脚踝在裙摆下面轻轻晃动。
吃完饭郭靖又去了城头。
黄蓉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照壁后面。
甲片的碰撞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了。
她转过身,回到卧房,闩上了门。
闩门的时候她的手停在门闩上。昨夜她也闩了门。闩了门之后的事她还记得。每一帧都记得。
她走到床前坐下。
脱了外衣,脱了中衣,脱了亵衣。
赤身站在铜镜前。
铜镜里映出她的身体。
锁骨很凸。
乳房因为哺乳比少女时饱胀,但形状还在。
腰细,腰侧有两道极浅的妊娠纹,淡淡的银色,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小腹平坦,但皮肤不如年轻时紧致。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往下按了按,感觉到皮肤下面软软的。
不是赘肉,是生育之后再也收不回去的那一层。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脚踝。
左脚踝内侧,他拇指揉过的地方。
红印已经消了,但她用手指按上去,还是能感觉到一种残留的压力。
不是皮肤上的。
是皮肤下面的。
像是那道触感被压进了血管,流到了别的什么地方。
她穿上亵衣,吹了灯,躺进被子。闭上眼睛。
雨停了。窗外静得很。只有更夫遥远的梆子声,一下一下,闷闷地响。
她的左脚从被子里伸出来,搁在床沿上。脚踝在月光下白得泛蓝。她没有碰它。只是让它搁在那里,在月光下露着。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响动。
从偏院方向传过来的。
不是劈柴声。
是金属碰金属的声音。
极细微,像是一条链子在某个人的手心里被轻轻晃了一下。
她把脚收回被子。翻身朝里。眼睛闭着。耳朵却一直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