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号,婚礼前夕,明韫住在爸妈家中。
不知是哪里的习俗,说婚前新娘与新郎不得见面和联络,邱慧珍嘱咐她尽量不要和贺从珣发消息。
明韫点点头,心想他们原本就不怎么联络,这习俗锁不住她跟贺从珣。
晚上十点钟,明韫准备早睡,手机却响了响,她垂眼看微信,是贺从珣发来的消息。
贺从珣:【明早九点接你。】
明韫回:【好,还有其他事情吗?我妈让我们少联系,说是会坏了习俗,这样不太好。】
贺从珣:【什么习俗?】
明韫想了想:【不清楚,可能是对婚姻不好吧。】
发完,明韫忽地笑了笑。
她跟贺从珣的婚姻还会怕其他更糟的结果吗?
明韫没再等到他的信息,她以为他睡了,于是也放下手机躺上床。
她入睡得很快,又做了一个梦,梦到还在读书的时候,高中前桌拿着一副塔罗牌给周围的同学算桃花运和恋爱对象。
有人戳了戳明韫的胳膊,“明韫,你要不要算一下?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呀?”
明韫茫然地从习题册中抬起头,她闭了闭眼睛,脑子里却无法浮现男性形象,最后只好弯唇笑一笑,“不用了,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人。”
“你就是太喜欢学习了,不要总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嘛,你肯定能上t大的呀。”
明韫攥了攥手中的圆珠笔。
爸爸外出务工,妈妈补贴家用,一家挤在筒子楼里,她要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才能为家里减轻些负担,她不会去想男女情爱,那是与她相隔甚远的风花雪月。
有人笃笃敲着门,明韫睁开眼,盯着房间里的大红囍字,亮色让她的大脑霎时清明,她真的结婚了。
燕唯清推门走进来,“我来了,今早我五点就醒了!”
明韫走下床,笑道:“那你要在这里睡一会吗?我去楼下化妆。”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要给你帮忙的。”
明韫梳了梳头发,说:“不会的,没有早茶那些仪式,不用担心的。”
婚礼一切从简,取消掉了一些繁杂的仪式,她只需要等贺从珣来家里接她去宴会厅。
燕唯清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我不要休息了,走,陪你下去化妆换衣服。”
两人去到楼下,客厅已经贴满了囍字,邱慧珍招呼着她们先吃早餐,“快来,鸡汤煮的面,可香了。”
明韫坐下后,环视一圈客厅和厨房,问道:“妈,我爸呢?”
邱慧珍指了指楼上,有些无奈地说:“换衣服,本来五点半就醒了,自个儿在床尾傻坐着,我纳闷就去瞧了一眼,谁知道他想掉眼泪了,我让他憋回去。”
明韫弯了弯唇角,燕唯清也咬着筷子笑,“叔叔还挺感性的。”
“真是的,早不哭晚不哭,偏偏在今早上哭。”邱慧珍给两人添了些鸡汤,“干脆让汀汀和从珣搬到他眼皮子底下住他才乐意呢。”
燕唯清一派分析,“很近呀,从汀汀家到这里也就半小时车程,晚上下班后转几个弯等几个红绿灯的事儿。”
明韫点点头,“我以后肯定勤回来,而且只要我爸不出差,不出去旅游,我每天都能在公司碰见他。”
邱慧珍放下筷子,说:“也不用回那么多次,还是要先忙好你自己的事,我和你爸没什么让人担心的。”
吃完早餐后,明韫去房间里化妆,燕唯清也顺便让化妆师帮她补了补脸上的粉底。
燕唯清对着镜子找瑕疵,忽地惊讶说:“我怎么觉得我脸上长痘了?”
明韫贴过去仔细看,实话实说,“没有,很干净,是你在吓自己。”
“真的吗?”燕唯清又把脸贴在镜子上,“好像确实没长痘,都怪我前两天一直熬大夜……我觉得还是年轻那会儿好,长了痘恢复得也快,现在又是面膜又是医美,也回不到那时候了。”
明韫闭上眼等着画眼影,听她这句话后,笑说:“这才二十七,也是很年轻的。”
燕唯清将眉笔放进化妆包,叹着气,“最近你结婚,我妈也眼红催我了,说我都二十七了怎么还不结婚呢,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满地爬了。”
“什么时候结婚都不晚。”眼影刷在眼皮上扫过,明韫的睫毛颤了颤,“婚姻这件事不能轻易妥协,也不能将就。”
说完,明韫的后背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