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红血丝,那是被逼到绝路后的恼羞成怒。
他在西南作威作福三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片子,指著鼻子教做人?
如果今天这口气咽下去了,他何振堂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这把老骨头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戳死?
“好!好!好手段!”
何振堂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这一巴掌用力过猛,震得他手掌发麻,但他顾不上了。
“苏清雪!你以为垄断了货源,就能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何振堂伸出枯瘦的手指,颤抖著指著苏清雪,唾沫星子横飞。
“你太嫩了!你以为做生意光有货就行?还得有人帮你卖!还得有人帮你捧场!”
他转过身,面向全场,原本佝僂的背脊此刻竟硬生生挺直了几分,像是一只斗红了眼的老公鸡。
“诸位!都听我说!”
何振堂嘶吼著,“这丫头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今天她能逼著供应商签排他协议,明天她就能逼著我们签卖身契!”
“如果我们就这么认怂了,以后这西南玉石圈,还有我们的活路吗?”
这一番话,极具煽动性。
原本已经被嚇破胆的宾客们,眼神里又闪烁起了一丝犹豫和狠厉。
是啊。
如果真让苏清雪一家独大,以后他们就是案板上的肉。
何振堂见人心可用,底气更足了。
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盯著苏清雪,语气阴毒。
“苏清雪,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哪怕你手里有金山银山,只要我们这帮老骨头不点头,你一块石头也別想卖出去!”
“我们会联合所有的鑑定师、拍卖师、甚至媒体,全面封杀苏氏集团!”
“我们要让你的货,烂在仓库里!让你的苏氏集团,变成臭水沟里的死鱼!”
何振堂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谁要是敢跟你合作,就是跟我何振堂过不去!就是跟整个西南玉石协会为敌!”
“我看谁敢当这个出头鸟!”
这一声怒吼,在宴会厅里迴荡。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何振堂这是在赌,赌他在行业內几十年的人脉和威望,能不能压得过苏清雪手里的货。
只要没人敢买苏清雪的货,那苏清雪的资金炼迟早会断。
现场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不少人偷偷看向苏清雪,想看这个年轻的女总裁会不会慌。
然而,苏清雪依旧坐在那里。
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甚至,坐在她身后的那个吃软饭的男人秦风,还在低头玩著手机,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就在何振堂觉得自己扳回一局,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的狞笑时。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