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鼎立马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抖出一支递过去,又给自己点上,“你要是都没底,咱俩就真没活路了。”
“不是没底,是感觉不对劲。”
庄岩眯起眼,盯着门口晃动的门帘,“这事才刚掀开盖儿。”
——可不是感觉,是系统弹窗刚刷出来的红字:【60天倒计时启动】。
一个吃人的案子,犯得着上这规格?
“啊?!”
张安鼎脸一下就没了血色,瞪圆了眼,“兄弟,你可别随口胡咧咧啊!”
——胡咧咧个鬼啊……庄岩翻了个白眼,硬生生憋住没说出口。
心里却像被小石头硌着,总觉后面还要砸下来点啥。
还真砸下来了。
于波,死了。
死在看守所里。
消息一到,庄岩和张安鼎对视一眼,全愣住了。
人刚关进去不到二十小时,说没就没?
两人火速赶过去,结果发现何丽已经在现场了。
可她一瞅见庄岩,眼神当场变味儿——
那叫一个复杂:像看见一块行走的雷管,还是拉了引信、随时能炸飞整栋楼的那种。
“说好互相撑腰的……”庄岩干笑两声,“哎哟,何姐,又碰上了。”
“我现在看见你就想绕道走。”
何丽扯了扯嘴角,“太吓人,真怕哪天跟你待一块儿,自己也跟着躺平。”
庄岩张了张嘴,没接茬。
囚室里,木板床上躺着于波。
衣服被何丽划开,身上连道擦伤都没有。
皮肤泛着铁灰,嘴角挂着发黄的口水和未咽下去的呕吐物。
眼皮被翻开,眼白上爬着暗紫的血丝。
庄岩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
这是中毒。
他学过医,也救过命,这颜色、这症状,假不了。
可怎么可能中毒?
于波从落网,到审讯,再到送进看守所,全程有人盯梢、有人录像、有人陪送。
别说下毒,连口水都没人敢让他多喝一口。
难道毒是看守所里下的?
更不可能。
这几年滨城看守所换过两任所长,前两次出事——越狱、自杀,全是他亲手办的。
倒霉指数都快破表了,咋又来一个?
“纯度很高的蓖麻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