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tellmethatyouresorry”
(你对我说对不起。)
“DidntthinkIdturnaround,andsay”
(你一定没有想到我会转身并且对你说。)
歌曲到了副歌部分。
李若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所有的东西都推了出去。
“Thatitstoolatetoapologize!”
(现在道歉已经太迟了!)
“Itstoolate——”
(太迟了!)
弗朗索瓦站在玻璃外,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看着里面的李若荀。
李若荀依旧垂着眼,手指松松地搭在身侧,整个人的肢体语言甚至称得上平静松弛。
但知道他那些经历的人,显然都不可能觉得他真的如外表这般。
弗朗索瓦忽然很想推开门进去,把他从麦克风前拉出来。
为什么总要伪装得什么事情也没有?
为什么痛苦也要用这么漂亮的方式表达出来?
难道只有站在麦克风前,他才允许自己说一句“不可以”、说一句“我不要了”的拒绝吗?
“Isaiditstoolatetoapologize!”
(我说现在道歉已经太迟了!)
“Itstoolate——”
(太迟了——)
长音拉开,尾端有一点颤。
是刻意做出来的颤音,也或许,是他的情绪没完全收住,溢出了一星半点。
高付康站在一旁,眉心微微皱着,目光落在李若荀的胸口和呼吸频率上。
这首歌不好唱,情绪太重。
看着玻璃里那个站得笔直的人,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荀每次说自己没事,都说得太轻巧了。
有时候轻巧得像是真的。
但那些情绪最后都通过音乐流淌出来了。
间奏响起。
有些孤独的背景音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