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摇曳的橘红火苗告诉所有人不是幻觉,没有任何人点燃的蜡烛自己燃烧起来了。
不少人怀疑自己眼花时,台上刘郁离左手抄起两张符箓,两指夹住,用力一掷,符纸飘扬起来,无火自燃。
眨眼间,明晃晃的火苗燃尽黄纸,只剩下一团黑灰,幽幽飘落在地上。
这一次,没有人再怀疑自己的眼睛,一个个捂住嘴唇,碰到口鼻处多出的面巾才回过神来。
众人敛气屏声,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怕惊扰到台上之人,打断她的神奇法术。
脚尖一动,刘郁离身形动了起来,踩着天罡北斗步,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太阳神火,照破幽冥,北斗所指,瘟鬼现行。”
台上忽起微风,罩着八仙桌的黄绸布清漪般荡漾,台下之人却没有感受到一丝微风,众人没有诧异,只觉得这是刘郁离道法高深。
在众人看不到的桌下,灵虚子拿着蒲扇,对着绸布使劲扇动,甚至时不时用手掌撑起桌板。
落入局外人眼中,黄绸布摇曳得越来越厉害,连带着桌上摆放的物品都开始细微摇晃。
“瘟鬼来了?”人群中骤然响起一声尖叫,众人心弦绷到极致。
哒哒!哒哒!哒哒!高台之上传来脚步声,不是刘郁离走动的声音,武艺高强之人身轻如燕,一直以来众人只能听到她口中发出的声音,脚步声接近于无。
此时,高台之上却多出了一道脚步声,怎么不叫人心惊胆战?不少人两股战战,几欲要逃,额上沁出一层汗水。
哒哒!哒哒!哒哒!脚步声逐渐小了,好似瘟鬼已经到来,停住了脚步。
众人张开口,一口大气喘到一半,桌上的竹人忽然动了一下。
“你看到没?”说话之人面色发白。
“竹人动了。”回答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眼花了吧!”有人扫了一眼竹人没有发觉任何异常,“是不是风吹的?”
就在此时,真有风声呼啸而来,虚惊一场,众人憋住的剩余半口气终于喘出。
哒哒!哒哒!哒哒!忽然消失的脚步声再次袭来,众人瞳孔剧烈震动。
“活了!”有人伸出手指颤巍巍指向台上竹人,顺着他所指,只见一直稳稳立在桌上的竹人四肢悉数动了起来,好似瘟鬼附体,不太适应竹人身体,正在伸胳膊,伸腿。
“瘟鬼来了啊!”有人尖叫着,身子摇摇欲坠。
众人没有理会,只是死死盯着台上,只见竹人的动作越来越大,就像被困在某处,舞动四肢,不耐烦地挣扎。
众人的心被揪紧,生怕瘟鬼逃离,再附在自己身上,蜷缩成一团,相互倚靠着,才不至于站不住。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斩!”刘郁离高昂的声音给众人注入不少信心,不需直面危险,让他们没有立即夺路而逃。
竹人手脚并用,左闪右避,躲避着桃木剑,灵动如活人。
当啷!当啷!当啷!木剑撞上竹节的声音连绵不绝,一场难以想象的激战就在眼前,木剑神出鬼没,招招夺命,竹节人拳打脚踢,快得只见残影。
台下众人眼花缭乱,桌下灵虚子坐在地上,十指翩飞,以丝线操纵着竹节人,玩得不亦乐乎。
刘郁离手持木剑舞得水泼不进,但仔细看十招中只有半招擦着竹人而过。脚步越发急促,身形变幻,一剑刺中竹节人身上的黄色布衣。
“出血了!”有人看到随着刘郁离的攻击,竹节人身上的黄色布衣氤氲出道道鲜红,宛若瘟鬼不敌刘郁离,身中数剑,流出了血。
不少人喘出一口长气,脸上担忧渐消,笑意一点点爬上眉梢。
负责维持秩序的郁离军士卒与幸荣焉,不愧是大将军太厉害了。
一道又一道,竹节人很快血迹斑斑,反击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俨然一副重伤模样。
而刘郁离的剑招越发凶猛,一声怒喝,“桃木为剑,阳火为锋。太上符命,斩灭无踪。”
话音一落,竹节小人四分五裂,竹节或落在桌上,或跳入地上,噼里啪啦恍若急雨。
“瘟鬼死了!”喜悦的欢呼声一道高过一道,汇聚成海洋,响彻天地。
“啊!”众人放声高呼,心中积压已久的惊惶、恐惧、担忧一吐而空,整个人如沐甘霖,神清志爽。
呼呼!呼呼!呼呼!飞鸟扇动翅膀的声音引得众人抬头,只见无数鸟儿从四面八方飞来,围绕着高台之上的人飞翔、盘旋。
咕咕!咕咕!咕咕!鸟鸣声布满天空,鸟儿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在空中勾勒出线条,大大的双翅,长长的尾翼,高高的头颅。
“凤凰!”有孩童指着天空中鸟群描绘出的图案,惊叹不已,“是凤凰!”
若是熟悉的人,定能认出这孩子的身份,正是灵虚子的徒弟清风,但此时,众人还沉浸在之前所见的种种神迹中,心神摇曳,误以为他是附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