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晨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干奢侈品牌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人向安娜·温图尔交提案。
有人用精装文件夹,有人用最高档的笔记本电脑,有人请米兰的设计师专门做了提案册。
没有一个,从来都没有一个是用飞机清洁袋的。
魏易把第一张清洁袋翻过来,放在安娜面前。
背面画著一幅铅笔草图。
一个女人,站在一片碎裂的天穹下。
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只在身体轮廓上勾了一道金边。
她刚补完天,石头全用光了,手里只剩一把灰。
她低头看著那把灰,像是在想还能不能再捏一块出来。
“巩丽·女媧。”魏易说,“补完天之后累了的女神。她是我们神话中的人类之母,救世之母,是我们神话中最伟大的女神之一,亦或没有之一。”
安娜没说话。她把清洁袋拿起来,凑近了看那道金边的铅笔痕跡。
fxxk!
从来都表现得如同最標准淑女一样大安娜·温图尔。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
太草率了。
可是……
那该死的让自己著迷,让所有人著迷的感觉……
它又涌现了。
它居然在这么简陋,甚至是草率无比的清洁带上出现了。
那种感觉,只有自己在吸最纯的草时才会出现。
可现在……
女不女神的无所谓,东方不东方神话的也无所谓。
她现在只想要他的作品,什么都好。
只要是新的就好——因为老的她看久了,虽然仍然会著迷,但那种high翻的感觉会渐渐变淡。
属於是电子鸦片过载了,或者说耐药性了。
魏易开始放第二张。
这回是“飞天·范彬彬”。
但不是敦煌壁画上那种端庄的飞天。
这个神女飞了几千年,终於累了。
她坐在一朵云上,低头喝水。
光线从侧面切过来,整张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端著水杯的手指是亮的。
“范彬彬·飞天。飞了几千年终於想坐下来喝口水的仙女。她在我们神话中,类似於欧洲神话里的林中仙女、湖中仙女之类的。”
安娜·温图尔很想说,不要再介绍你那劳什子神话、女神了。
你只需要拿出更多,更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