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郑贵妃这个年岁,确实是心火燎原得很。
尤其是日子越来越不如往年顺心了,往年总觉得还有指望,儿子总有一天能当上太子的,只要皇上斗赢了内阁的相公们,她的儿子就能做皇太子。
为此,她也没全将希望压在皇上一个人身上,她暗中联络内阁的相公们,他们使力,废太子自然更快些。
结果一切心血都白费了。
耗费心血不说,太子那头,皇上身边,竟出了个她的死对头。
一个没文化没人教养什么都不懂的贫民女子,成了皇长孙的奶娘,居然笼络了皇上与阖宫上下的人和她作对。
要是没有客氏,她的皇儿早就当上太子了!
可她堂堂贵妃,竟拿这女人没辙,把自己身边的人还都折进去了。
郑贵妃如何能忍呢?
可这越是生气越是心火炽盛,与皇上一处二三十年,皇上是个什么样子,她太清楚了,一个月无论多回还是少回,那都是她服侍皇上的,绝没有说不管皇上自个儿高兴的。
后妃都是如此。哪怕做到了皇后贵妃的地界儿,也都要按照皇上的意思来,让皇上畅快高兴了,至于她能不能高兴,看运气吧。
这么些年了,体验一回畅美自在,也就是屈指可数的次数。
郑贵妃真是不高兴了。
尤其是知道那个客氏,和太监打得火热,居然还能夜夜笙歌的痛快,居然阖宫太监宫女都惦记她,居然还说她床榻功夫很好,多番顾及。
郑贵妃这心里的火降不下去,皇上不能满足她,她也不想找皇上灭火。
阖宫上下,难道还找不出满足她的人吗?
什么坏事儿都做过了的郑贵妃,也不想守这条红线了。她又不去宫外找汉子,找几个小太监解解渴,还不成吗?
贵妃最是知道怎么磋磨人的。
偏要寻几个对客氏起劲儿的俊俏小太监来。
夜里灯火一暗的事,谁知道有什么勾当在这里呢。深宫寂寞啊,管什么人都是一样的,都被锁在这宫里,成日里酝酿出来的都是陡峭不平的心思。
宫里自小蜇摸进来的小太监,压根就是没长成的时候就割了,可不像魏忠贤似的还能立起来,更没有那么壮大。
这玩意儿进不去,远远不能解郑氏的燃眉之急。
可郑氏水流潺潺,只把底下的小太监当个俊俏的男人来使用,她可是不会管小太监死活的。
早早给人用了药,又用了器具托着立起来,刚来不久就得了郑贵妃欢心的首领太监很卖力气,立志要让主子痛快的,所以给这些小太监无所不用其极,要让他们像个男人一样取悦贵妃娘娘。
寝殿里灯光昏暗,可到底还留了一盏灯火,床榻上的影子映在帷帐上,外头静静看着的水清枝很是分明。
郑氏这个年岁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伺候皇上板正有规矩,自然有她风情万种的时候,可到底不能自己做主。
眼下能有自己做主的时候,女人都是想要高兴的。
便是开闸放水,彻底放开自我的时候。
三个小太监横陈榻上,开始的时候都追着贵妃娘娘欢喜,后来被磋磨了,实在疼的受不住,都躲着,郑氏又岂会放过他们呢?
一场又一场的哭叫,郑氏看起来却很是痛快。
水清枝声音很低:“这么玩下去,这几个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