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大棕马领头?”
“对,伙计。不愁。不愁。”
“后悔老哥说谁抓到那匹马就能拿一百块!不过没戏啦,前面是峡谷。”
“不愁?”
“你骑的是个啥玩意儿?熨衣板吗?”
“呃,抱歉。”灵思风刚说了一个词儿,那人就催马追逐队友去了,“往这个方向去是不是巴嘎……”
尘土飞扬。
“你们四叉人不是号称热心又友善吗?啊?”灵思风对着空气喊。
灵思风已经学了个乖,拉紧缰绳唯一的后果就是胳膊发酸。要在白雪自己不想停的时候把它逼停,只能下马跑到前头再挖条壕沟把它拦住。
骑手们再次从灵思风身后出现,马嘴边喷着白沫。
“打扰了。这条路是不是去……”
骑手们就没影了。
十分钟后,他在一片花楸林里追上了骑手们,后者正在犹疑地乱逛,领头的大喊大叫。
“我说,谁来给我指个……”灵思风壮着胆子问。
这时他发现了骑手们为何停步——前面没路了,一条峡谷横在前方,几乎直上直下,稀稀拉拉的草和灌木趴在崖壁上。
可是白雪张开鼻孔,脚下不停,顺着断崖下去了。
以灵思风所见,他应该已经滑了下去,不,其实是已经自由落体掉了下去。崖壁几乎与谷底垂直,就算是山羊也得好几只捆成一组才敢攀爬。石子就在他身旁弹跳着落下,还有几块大的正中他的后颈,但白雪依旧不紧不慢地往下走,速度与在平地时相当。灵思风就决定抱着马尖叫好了。
半途中他看到野马群顺着峡谷飞奔,转过一块岩石,消失在两排崖壁间。
白雪到达谷底,驻足片刻,碎石散落如雨。
灵思风冒险睁开一只眼。小马再次张开鼻孔,沿着狭窄的峡谷望向远方,犹豫地用一只蹄子蹬地。接着它看看几米外令人望而眩晕的另一面崖壁。
“哎不是吧,”灵思风呻吟着,“求你了,别呀……”他想分腿下马,但腿早已缠住马身,两只脚脖子在马肚子下勾在一起。
白雪又顺着崖壁上去了,仿佛蹄下不是岩石,而是垂直的地板。灵思风自忖道,这马一定有什么法子操纵引力。帽檐上吊着的软木塞不停敲打着他的鼻头。
前面……或者说上面……是一块凸出来的石台。
“不,求你了,别,千万别……”
灵思风闭眼,感到白雪停住脚步才松了口气。他壮着胆子向下瞄,马的大蹄子确实踩在结实平整的岩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