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捡起来。
“你不必那么干。”灵思风再次为他鼓劲。
你不可能反抗我。你不可能打败你自己。法杖说。
科银很慢很慢地伸出手。他捡起了法杖。
灵思风瞄了眼自己的袜子。袜子只剩下一点点烧焦的羊毛;它充当战争武器的生涯固然短暂,却已经受了致命伤。如今任何缝衣针都救不了它了。
现在杀了他。
灵思风屏住了呼吸。围观的巫师们屏住了呼吸,就连没有呼吸可以屏住的死神也紧紧抓住了自己的镰刀。
你知道对坏孩子会有什么处罚。
灵思风看见大法师的脸色变得煞白。
法杖的口气变了。它开始花言巧语。
没有我,还有谁能告诉你该怎么做呢?
“这倒是真的。”科银慢吞吞地说。
看看你已经有了多大的成就。
科银的视线缓缓扫过一张张惊惧的面孔。
“我正在看。”他说。
我教会了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我在想,”科银说,“你知道的还不够多。”
忘恩负义的家伙!是谁赋予了你命运?
“是你。”男孩说着抬起头。
“现在我明白,我错了。”他静静地补充道。
那就好——
“我刚才还扔得不够远!”
科银腾地站起身,把法杖高高举过头顶。他像座雕塑般纹丝不动,握着法杖的手被一团光球包裹。光球的颜色仿佛熔化的铜,接着它变成绿色,又依次变幻出深深浅浅的蓝,最后它在紫色上停顿片刻,终于化作纯粹的第八色光。
灵思风抬手遮挡强烈的光线。他看见了科银的手,那只手仍然完整,仍然紧紧抓着法杖,手指间一滴滴熔化的金属闪闪发光。
灵思风踉踉跄跄地往后退,正好撞上哈喀德里。老巫师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然后会怎么样?”灵思风问。
“他永远别想打败它。”哈喀德里哑着嗓子回答道,“它属于他。它同他一样强。他拥有力量,但它清楚该如何引导那力量。”
“你是说他们会相互抵消?”
“希望如此。”
战斗被隐藏在它自己释放的光芒中,然后地板开始颤动。
“他们正汲取所有的魔法,”哈喀德里道,“咱们最好离开这儿。”
“为什么?”
“用不了多久,这座塔恐怕就会消失了。”
的确,在光芒周围,白色的地板似乎正不断分解、消失。
灵思风犹豫不决。
“难道我们不去帮帮他?”他问。
哈喀德里看看他,又看看身前斑斓的画面。他的嘴巴张开又闭上。
“抱歉。”他说。
“好吧,可只要稍微帮帮他就行,你瞧见那东西已经成什么样了——”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