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笔掉了。
“怎么了?”
“这是……天尊精血?”
“他刚才说了。”
“不。你不明白。”公输班蹲下来把笔捡起来,手都在发抖,“天尊的精血——一滴就蕴含他毕生对两种终极法则的理解。这东西放到宇宙拍卖行——有价无市。”
“值多少?”
“没法估。上一次有天尊精血出现在拍卖行,是四百万年前的事了。当时的成交价——七个星域。”
“七个——星域?”
“对。七片完整的星域。带里面所有星球、矿脉和生命。”
陆清安看着那滴精血。
又看了一眼寂灭天尊消失的方向。
沉默了好几秒。
“他……为什么?”
“你问我?”公输班把笔别回耳朵上,“我猜——他这辈子也没几个能让他掏这东西的地方。”
陆清安没说话。
他小心翼翼地用引力掌控托起那滴精血,放到了石台上的一个玉瓶里。
玉瓶里,灰白色的光和金绿色的树心光辉交相辉映。
一个代表“终结与新生”。一个代表“纯粹的生命”。
“公输班。”
“嗯?”
“你重新算一下——材料还缺多少。”
公输班翻了翻账本。
算了一遍。
又算了一遍。
“不缺了。”
“什么?”
“加上天尊那滴精血——不但不缺,还多出来三成。”
陆清安站在施工现场的空地上。
四周堆着——雷震子的雷霆精髓石、骨刹的肋骨、饕餮妖帝的药膳锅、寂灭天尊的精血。还有后面陆陆续续送来的零碎材料——大金不知道从哪搬来了几块灵蕴木,说是“之前砍操场边上那棵老树的时候留下的”。姜若送来了三片世界树的叶子,说“再生很快,不心疼”。
材料在空地上堆了一圈。
品类繁多。
价值惊人。
陆清安蹲在那堆材料中间,挠了半天脑袋。
“你们……”
他回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