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保健室做了锅汤?”
“急救用的!以后谁受伤了先灌一碗下去!比什么丹药都快!”
公输班凑过来闻了闻:“味道不错。能入药吗?”
“当然能!我拿什么材料你以为?那十二种兽骨里有三种是我自己换牙时候攒下来的——”
“行了行了。”陆清安赶紧打断,“收了。别说换牙的事了。”
饕餮妖帝嘿嘿笑,端着锅跑去找药尊者鉴定去了。
“园长。”公输班手里的账本已经写了半页纸了。
“啊?”
“按目前收到的材料折算——缺口已经填了一半了。”
“才一个早上?”
“你这帮学生——个个都不是普通货色。”
陆清安没来得及回话——
因为第四个人来了。
脚步声很轻。轻到陆清安的万兽臣服光环都快感应不到。
他转头。
寂灭天尊。
那个一直住在幼儿园最偏僻角落里的老人。平时不上课、不吃饭、不跟任何人打交道。存在感极低,低到有时候陆清安都忘了幼儿园里还有这么一号人。
寂灭天尊穿着一身灰袍,白发垂肩,整个人看起来跟一块褪了色的旧布差不多。
他走到陆清安面前。
没说话。
抬起右手。
食指指尖——挤出了一滴血。
不是普通的血。
那滴血是灰白色的。
灰白色的液体在指尖凝成珠状,内部有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旋转——一股是“寂灭”,一股是“新生”。
两种法则交织在一起,互相吞噬又互相催生。
那滴血悬浮在寂灭天尊指尖。他往前递了递。
“这是——”
“精血。”寂灭天尊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像生锈的铁器被拧了一下。
“建医殿用得上。”
说完——转身就走了。
灰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操场上安静了。
陆清安盯着那滴悬浮在半空中的灰白色精血。
公输班凑过来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