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黑漆漆的枪管已经塞到赵二虎正在淫笑的嘴里。
“夹紧你的腚,再敢漏出一个屁,我保证会一枪打烂它,让它再也夹不住。”
说著,又往前捅了一下枪管,赵二虎一阵乾呕。
“脏了我的枪。”
赵山河拔出枪管,不再理会赵二虎,背著枪朝著山上走去。
赵二虎恶狠狠地盯著赵山河,但嘴上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这个疯子刚才的眼神,可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
站在原地的赵二虎,脸色阴晴不定。
“娘的,”他啐了口唾沫,带出了半颗碎牙。
“得回去跟大虎说一声,肥猪醒了,以后从他兜里是再也刮不出油水了……”
屋里,楚云丝浑身僵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指甲已经嵌入了姐姐的肩膀。
“姐姐……他真的把我卖了……呜呜……姐,我不要离开你……”
楚云烟银牙紧咬,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將妹妹搂得更紧。
“丝丝,放心,有姐在,谁也带不走你。”
“对不起啊丝丝,是姐没能护好你……”
“呜呜……不怪你,姐,不怪你……”
此时的赵山河並没有直接进山,而是拐了个弯,推开了大队部的门。
“哟,山河,背著枪,这是要上山去?”
生產队长赵福生正端著搪瓷缸子喝水,看到赵山河进门,笑眯眯的问道。
“废话少说。”
赵山河摘下枪往桌上重重一拍,震得搪瓷缸子一跳。
“我要当守山人,从今儿起,以后別再给我家派生產任务。”
赵福生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山河啊,你家那生產任务,你也没干过啊,不都是你屋里那俩黑五类乾的吗?”
“再者说了,守山人?你能成吗?你爹赵老蔫才刚走了多久?你小子就要上山送死?”
守山人是队里最危险的活计,虽然不用下地劳作,但每年得交够三百斤肉食才能算完成任务。
大兴安岭吃人不吐骨头,赵老蔫是村里歷任守山人中把式最好的了,但也才四十一岁就死在了熊瞎子的嘴里。
“这不用你操心。”赵山河再次开口。
“每年三百斤肉不会少,至於多出来的肉,你想办法给我卖掉,利润我分你一成。”
本来满脸嗤笑的赵福生,听到这里脸色瞬间阴沉,猛的一拍桌。
“赵山河!你以为这是哪?这是社会主义的生產大队!不是资本主义的交易所!”
“就凭你刚才那话,我就能叫民兵把你押到公社去!”
赵山河微微一笑,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赵队长,今年秋收,你报到公社粮站的那五百斤损耗,会不会……在谁家地窖里藏著呢?”
赵福生脸色骤变。
“赵队长,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
赵山河直起身,慢条斯理的说:
“利润再给你提一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