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也等过。在旧银城的那个房间里。”
“那不一样。那次我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现在不知道?”
江帆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那扇门会开。但不知道它开的时候,我在不在。”
冥没有回答。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回厨房。
刀声响了起来,均匀,平稳。
午后的阳光偏暖,江帆起身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喷火龙跟在他脚边,脚步很轻。
他走到水池边,甲贺忍蛙正站在水里,它的飞水手里剑没有旋转,只是安静地悬在掌中。
江帆看了它一会儿,然后走回台阶上坐下。
傍晚时分,行者来了。
他从镇口走来,步伐比之前慢。
走进院子后他没有坐下,站在台阶前,看着江帆。“零那边有了新变化。”
“门的信号变了?”
“不是变强,是变了形状。”行者蹲下,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投影装置,放在台阶上。
投影在空中展开,显示出一条正在缓慢变化的频率波形。
不是均匀的正弦波,是一道正在缓慢收窄的波峰,像一扇正在合拢的旧窗,边缘在靠近。
“零说,信号在收缩。不是消失,是在凝聚。”
“它在变成实体。”
“零也这么推测。她说如果频率继续收缩下去,可能会在某个点形成稳定的空间结构。”
“地点呢?”
“还在原位。深渊边缘的更深处。”
江帆站在那幅投影前,看着那道正在缓慢收窄的波形,像一扇正在合拢的门。
他关掉投影,把装置还给行者。“告诉零,继续监测。”
行者接过装置,站起身,没有多问。“还有一件事。零在监测信号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异常,信号收缩的方向不是均匀的,它在偏向一个特定的坐标。”
他顿了顿,“那个坐标,和紫苑镇一致。它在朝这个方向偏移。”
江帆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行者,没有立刻开口。
“零说偏移速度不快,但持续,如果保持这个速度,大约半个月后,它会到达紫苑镇的外围。”
行者说完,转身走向镇口,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斗篷在暮色中划过一道弧线。
江帆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方向。
老松树的枝条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那扇门没有停在远处,它在朝他的方向移动,在调整自己的位置。